正是四月,微涼的天氣里,他的背寬厚而溫暖,我竟然雙手搭著他的脖子,在晃晃悠悠的節奏中睡著了。
一
我不是乖乖女,從來都不是。
父母雞飛狗跳式的婚姻,已把我鍛煉成了百毒不侵的鐵人,面對他們的吵鬧和暴打,我的感情竟然麻木到可以沒有淚水,沒有一絲一毫的愛和恨。
所以,隨離婚的媽媽來到王洛陽家之后,我便理所當然地把只長我一歲的他逼成了紅著眼睛的豬。本來就是受過傷的單親孩子,突然隨自己的爸或媽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都非常不習慣,彼此像敵人一樣保持著警惕。平日里,我們無時無刻不在攻擊對方,恨不得把自己身上豎起來的長刺,一根不剩地統統扎到對方的身體里去。
那天夜里,盡管十月的天氣已經泛起了深深的涼,我仍固執地站在廳里,拒絕到那間小室里睡覺:憑什么要我睡那么陰暗的小屋,而他要在陽光充足的大居室呢?我的抗議讓老媽的臉紅了又紅,權當沒聽見。王洛陽的爸想問明情況卻被媽媽拉進了里屋,兩個人又嘀嘀咕咕去了。
王洛陽陰陽怪氣地開大了音響,故意抖著肩膀做出一臉的陶醉狀,我心頭火起,一聲不吭卷起被褥就要沖進他的領地,卻被他毫不客氣地推了出來。
“女士優先,這樣小的道理都不懂嗎?”我豎起眉毛,惱羞成怒地向他狂吼。
“先入為主都不知道,虧你還上了三年級呢!拜托你用大腦想想好不好,這是在我家!”他高高胖胖的身體像熊一樣堵在門口,一臉的蔑視。
我想,當時一定是他的表情和最后一句話嚴重刺激了我敏感的神經,我把被子扔到地上,撲過去就和他扭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