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忍不住流下熱淚,撲倒在那個男人的懷里喊了一聲:爸——爸。我看著妹妹,在心里說,姐姐一定會加倍對你好!
六歲那年,媽媽帶著我再嫁,記得那天張燈結彩人來人往,我躲在新房的角落里胡思亂想,熱鬧是他們的,與我無關。有好事者拉我出去,把我帶到一個一臉堆笑的男人面前,讓我喊爸爸。我倔強地緊緊抿著嘴唇不發一言,媽媽用眼神鼓勵我,我始終沒開口。我只有一個爸爸,他已經死了。
我任性又難纏,把那個男人買的禮物摜在地上,然后得意洋洋地走人。吃飯的時候,那個男人小心地給我夾菜,我連碗一起扔掉。在媽媽痛惜的眼神中我有一種異樣的快感。
不久媽媽懷孕了,沒有人再在我身上花費更多的心思,我經常一個人跑到野外去,頭枕著雙手在草地上望著殘陽,無比的孤單,顧影自憐。
小妹出生后,我偷偷望去,粉粉嫩嫩地好可愛??墒撬悄莻€男人的女兒,她是屬于他們一家子的,我只是一個局外人,一個備受冷落的“拖油瓶”。
我喜歡畫畫,畫那些花草樹木,因為我有太多的時間,在這些寂寞中漸漸畫出一種孤單的意境。老師找到我媽媽建議我去參加繪畫班,媽媽由衷地高興,可等老師說出一學期的費用后,她的聲音立刻低了下來,只說等他回來我們商量一下吧。送走了老師,媽媽喊我出來,拿著我的畫,看到我畫的是一家三口手拉手迎著風向太陽走去,身后的路上是一串串的小腳丫??吹竭@。媽媽的眼淚終于流下來,抱著我泣不成聲,惜惜,媽媽真的對不起你,是媽媽不好,媽媽都是迫不得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