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德格”這個詞匯于我而言,僅僅是一個遙遠的地理概念,我甚至沒有想過有一天能夠抵達它。我喜歡在各類文字描述中去捕捉它濃厚的宗教文化所營造的撲朔迷離的氛圍、浪漫與英雄主義的色彩,作為審美,而非信仰。這是一個顯著的區別,我用異族人的眼光旁觀,有時沉醉其間,有時抽身于外。如同我賴以生活的小城康定——兼容并蓄卻又不露聲色。
山坡上的尼姑廟
起程的時候,天空飄灑著零星的雨點。我盼望密布的陰云快些散去,在高原,藍天白云和牧場牛羊是能夠直逼人心的絕好配搭,誰能拒絕那樣一種純凈色彩的誘惑呢?可上蒼并不理會人的心意,依舊陰沉著臉,車廂略嫌擁擠。盡管環境不如人愿,我還是按捺不住因為全新和陌生所致的興奮,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窗外……
“看到那個藏式房了嗎?”坐在前排的文友何幸問我們。沿著他手指的方向,我們看見了遠處半山腰上一座孤零零的藏式房,突兀而顯眼。
“以前,我在那里抓過鴿子。那時,它還沒現在新……。”回憶和敘述就這樣開始了。
隔著車窗的景物在他時斷時續的講述里不再疏離生分。許多時候,一個地方和一個人的關系是如此微妙。像是潛伏在命運中不讓人識破的重大秘密,必然在命定的時候,讓你和它相遇。也許你就在那里誕生,也許它只是你輾轉生活的某一段,但是它逐漸浸入了你的血脈。最后,你就成了它的一個符號,無知無覺地散發著屬于這個地方的氣息。德格于何幸而言便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