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出口的才是真愛

記得十年前的婚禮上，一位女友給我出了這樣一道難題:要我說出丈夫的十個優點。當時，我心里非?；艁y，因為我從來不曾思考過這樣的問題，只覺得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驅使著我，一步一步走進婚姻的圣殿。我面紅耳赤地站在新房中央，因無法湊足十條優點而顯得非常難堪。朋友們善意地看著我微笑。望著我可憐巴巴的樣子，丈夫趕忙替我打了個圓場，這個節目才算了結。但那位女友當時說過的一句話卻至今留在我的心里:你連他十個優點都講不出來，怎么能嫁給他呢!言下之意，我該是一個多么不合格的戀人，我們的婚姻又該是怎么脆弱得不堪一擊啊。

一年后，這位女友終于結婚了，為了照顧剛滿月的兒子我沒能去參加她盛大的婚宴，更沒有機會去向她討教一番。我想，她一定比我更能發掘丈夫的優點吧!實在是令人羨慕的明明白白的愛啊!

又是一年過去了，婚姻生活在平淡和充實中灑下一路風塵，卻傳來那位女友離婚的消息，我驚詫而迷惘著，我不愿去深究她的離異的原因，卻從中體味出:能說出來的愛并不一定能維持婚姻的浪漫，而說不出來的愛卻會給愛情增添幾分神秘和深沉。

兩年來我無時無處不在深刻地體會著愛和被愛的感覺，兒子的出現更給我的婚姻帶來無限的樂趣，我想我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盡管我們的物質生活談不上充裕，但卻有金錢難買的真誠的愛，我至今也無法說出丈夫的優點。我只知道，在我自卑怯弱的時候，丈夫總能列舉我無數的優點和長處;我只知道，在我左右為難不能明斷事理的時候，是丈夫給我最明確的選擇;我只知道，在我步履蹣跚的時候是丈夫給我最大的幫助和支持;我只知道，在我想家的時候是丈夫給我全身心的安慰和理解;我只知道，在我孤獨無助的時候，只有丈夫伸出雙手接納了我，在我漫長的求學途中丈夫又給我以最堅強的后盾;我只知道，我需要他做生活的依靠，我只知道，看不見他我痛苦難耐;我只知道，對他的牽掛已超越過我對自己生命的關注。我至今也沒有說出丈夫的優點，卻深深感覺到彼此心靈的需要。

其實，真正的愛應該是一種心靈的默契，一種心心相印的感覺，而這種微妙近乎神奇的境界，又何曾是能用人類的語言所能完全表達的呢?就像那首歌中唱到的:“愛有幾分，能說清楚，還有幾分是糊里又糊涂……”■

(責編 蘭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