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講演的題目叫做“上海文化的形態”。我想分三個部分來講——第一部分,文化的形態;第二部分,中國文化的形態;第三部分,上海文化的形態。
討論上海文化的形態,只能從這個結構過來,這是邏輯——文化的形態到中國文化的形態,然后才是上海文化的形態。一定需要將上海文化放在這樣一個大規模的邏輯結構中,它才有價值。
首先,文化的形態究竟是什么呢?在我看來,這個問題已經是非常緊迫。現在的我們似乎突然進入了一個“大家都在談文化”的時代,猛一看是一件好事,其實未必。大家有沒有發現,如果按照如今這樣的格局和規模來談文化的話,我們這輩子根本啃不完文化的任何一只角。大家知道了很多的歷史細節,知道了很多的文化事件,閱讀了很多的古書,但大家是否感覺到即使是再花幾輩子時間也不能摸到文化的一個邊,這不是一個很大的悲劇嗎?當大家都在談論文化的時候,大家都會迷失在文化的一個沼澤地里走出不來。因為文化的內容太多太廣,包括很多資深文化人在內的人們都在文化中迷路了。有時候,迷路比沒有陷入這個沼澤地還糟糕。
所以,我們現在面臨的任務是,當大家都在談論文化的時候,需要有人來做減法,需要想一想如何交付給我們后代一個既簡明又可行的文化發展的核心內容。需要用最簡明的語言告訴全世界不了解中國文化的人們中國文化究竟是什么。正是因為我們自己的迷失,所以中國文化在世界上造成的誤會越來越大——全世界誰也搞不清楚你們中華文化是什么?我們需要首先用做減法的心態來做文化是什么、中國文化是什么這兩道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