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書

小丫:

我收到了你的第51封情書，但這是我回復給你的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

小丫，青春是一種很奢侈的東西，或許等我們年齡再大一些會看得更清楚。我們可以用青春做許多事情:學習知識、玩街舞、搞文字、和哥們兒調侃、在馬路上狂飆、五音不全地K歌……但是，我們玩不起愛情。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愛情是比青春更奢侈的東西。我們身邊有許多對情侶，他們每天做著和許多戀人一樣的事情，然而在我看來，那些都太矯情。幾句甜言蜜語又怎樣，一件精美的生日禮物又如何?我們見過多少對校園情侶因為一點小矛盾而吵架翻臉，以致最后分手。這份曾經以“海誓山盟”筑就的感情未免太脆弱了吧。

小丫，得不到的東西永遠是最令人著迷的，就像你喜歡我一樣。其實我并沒有你信中講的那樣好，你的那些看法是有色的。也許，你走近我的日子長了，就會發現，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可以用生命保護你，給你一輩子幸福的男孩。

或許，我身上的確有某種優秀的東西值得你喜歡，然而，因為一個男孩瀟灑的奔跑姿勢而愛上他是不理智的。你和我相識不過一年，你對我的了解太少太少，在這個時候說出的“愛”未免有些單薄。你知道我的夢想是什么嗎?你知道我的人生計劃是怎樣的嗎?我理想中的伴侶是夢想一致、同舟共濟、生死相依的，就像居里夫婦一樣，他們沒有因為彼此的事業而傷害到彼此的感情，也沒有因為愛情而影響事業的發展，這樣的伴侶著實讓我羨慕。

有位失戀者寫過這樣一句話:我想在你的心里做一次深刻的旅行。在不懂他的時候莽撞地愛上他，時間只能讓這份感情在心里風化。

對我而言，愛情是我生命中的一塊圣地，只有懷著虔誠的心才能靠近。曾經一些惡搞派將“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篡改為“執子之手，方知子丑，子不走，我走”。面對如此調侃愛情的人，我只能大呼一聲:悲哉!愛情的純潔與高尚豈能為他們所理解?

你的來信讓我認真思考了一番少年們的愛情。其實，現在的我們為了誰都不如為自己，即使是自己喜歡的人。我們不是不需要吃喝睡覺的神仙，現實的愛情是需要物質作基礎的，正如魯迅所說，“愛情必須有所附麗”。而現在的我們是標準的“無產階級”，手里的錢都是父母給的，所以我們沒有愛情基礎，先讓自己站穩了腳再說吧。饑腸轆轆的愛情是不現實的。

小丫，我嗦嗦地說了這么多，不知道說清楚了沒有。青春這一季實在太短，上帝又刻意地將它編排得這樣美好，我們不可褻瀆它。花開有期，在這唯美的花季，我們應當為生命多留下些不容遺憾的東西，將目光投得遠一些，不能被一點懵懂的感情所禁錮。

當這份熾熱的感情就要從胸口噴涌而出時，請將它輕輕攏回，重新拾入心中的那個匣子。

任南

X年X月X日

(選自二月文學社社刊《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