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大堆文弱的書生中,何平虎虎有生氣,甚至有些野氣。
兩三年前,在南方的一所大學開會時,何平留給我這樣的第一印象,我記不清楚那次會上我們有沒有交談。何平的舉手投足和他的談鋒,讓我最初的感覺是,多年的學院生活并沒有完全改造了他。在今天中國的學院,格式化的訓練,通常會模糊掉人的輪廓特別是棱角,會讓好人更好壞人更壞(如果可以兩分法)也會讓壞人變好好人變壞,也會生產出一些不倫不類莫名其妙的人,后來,我不時看到他在《當代作家評論》、《南方文壇》等雜志上的文章,覺得他論文的篇幅長而且有力量,以為這樣有特色的批評家并不多見。
這兩年,我和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的何言宏教授學術上聯系頗多,因為有了言宏兄的介紹,我與何平的往來也逐漸增多。何平讀博士的導師是著名學者朱曉進教授“朱老板”。何平與我見面,也稱我“王老板”,讓我十分惶恐。雖然以年齡和輩分來說,我也做了幾年“老板”,但我很不習慣這樣的稱呼,好像也只有何平一人這樣叫我“老板”,我當然不敢把自己當“老板”,所以也稱何平為“何平兄”。何平這樣叫了,我也覺得有趣,有人把學界當做江湖,我不贊成,但人與人的關系有些江湖義氣有些擔當也不壞。我想,何平是有些江湖義氣的一位學者。
在學術路徑上,何平由中國現代文學延伸到當代文學,也不時以批評的方式介入當下的文學創作。六十年代以后出生的治文學的人若是在大學工作,大致都是這樣走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