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讀聞一多的《〈詩經〉的性欲觀》,耳目一新,許多困擾我多時的問題也迎刃而解。詩經作為經典中的經典,命運也是多舛的。先是被所謂的圣人們釋來釋去,后來一幫反圣人的學者又重新解釋詩經,一時,詩經的注解多如牛毛,如我等普通讀者,越發無所適從,視《詩經》為天書,不敢涉獵了。
聞一多先生解釋《詩經》像他的性格一樣痛快,剖去人為的外衣,直透出赤裸裸的情。詩言情也,加上《詩經》時代的生活,并未脫盡原始的蛻殼,所以“用研究性欲的方法來研究《詩經》,自然最能了解《詩經》的真相。”“自古以來苦的是開誠布公的人太少,所以總不能讀到那真正的《詩經》。”
說得痛快,《詩經》早就高舉性欲的旗幟,只是后人誤讀太厲害了。
如《野有蔓草》:野有蔓草,零露溥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揚。邂逅相遇,與子偕臧。
蔓草指蔓生的草,詩歌以此為興。蔓草長而柔軟,恰似人之柔情。野外瘋長的長長的野草,又為主人公情欲的生成提供了極好的溫床。春秋戰國時期,戰爭頻繁,人口越來越少,戰爭往往使一些青壯年男子魂歸沙場,留下婦孺,孤單零落。統治者為了增加人口,規定未婚娶的男女可于仲春時節于田野自由結合。我暗想,現在所謂的叫春,莫非就跟此習俗有關。詩中以一個男子的視角,寫出兩人相遇,進而相悅的過程。我們并不明了男主人公是個什么樣的人,是英俊逼人,還是才氣襲人,或者是一個鄉村里人們都會愛上的年輕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