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鳥

有一只小鳥，它的巢搭在最高的枝子上，它的羽毛還未曾豐滿，不能遠飛；每日只在巢里啁啾著，和兩只老鳥說著話兒，它們都覺得非常快樂。

這天早晨，它醒了。那兩只老鳥都覓食去了。它探出頭來一望，看見那燦爛的陽光，蔥綠的樹木，大地上一片的好景致；它的小腦子里忽然充滿了新意，抖刷抖刷翎毛，飛到枝子上，放出那贊美“自然”的歌聲來。它的聲音里滿含著清一輕一和一美，唱的時候，好像“自然”也含笑著傾聽一般。

樹下有許多的小孩子，聽見了那歌聲，都抬起頭來望著——這小鳥天天出來歌唱，孩子們也天天來聽，最后他們便想捉住它。

它又出來了!它正要發聲，忽然嗤的一聲，一個彈子從下面射來，它一翻身從樹上跌下去。

斜刺里兩只老鳥箭也似的飛來，接住了它，銜上巢去。它的血從樹縫里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來。

從此那歌聲便消歇了。那些孩子想要仰望著它，聽它的歌聲，卻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