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的一大早,河馬先生來敲我的門,讓我感覺很意外。
河馬先生是我的鄰居,但我很少和他來往,只知道他是一位畫家。他要么會背著畫夾出去采風在外呆上一段不短的時間;要么就會關上門在家里狂畫幾天,然后去喝咖啡或者買醉;更多的時候,他家門前停滿了各種汽車,來找他畫畫的各色人等熙熙攘攘,絡繹不絕,對我造成極大的影響。
每當這時候,我總是把雙層玻璃窗關得嚴嚴實實,再放下厚重的窗簾,然后打開音樂,力圖讓那些來自自然界的鳥鳴風聲一樣的曲子按捺住我心中的狂躁,讓我不至于沖到河馬先生家歇斯底里地沖他喊:“請顧及一下鄰居的感受,您已經嚴重干擾了我!”
當然,當然這些事從未發生過,因為我總算還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行為。盡管老早就有人說起過什么作家離精神病只有半步之遙這樣的話,但我認為自己還是個不太神經的人,啊哈,也就是說我做作家還不是太成功,沒錯,至少沒有河馬先生那樣高的知名度。
來求河馬先生作品的,有明星大腕,有地位顯赫的富人,也有一些和他曾經一起生活在森林里的親戚朋友,他總是有求必應。當然更多的人是拿錢來的,但總有貧困者前來,他也沒拒絕過。因此,河馬先生在家的日子總是特別忙。我常在半夜里熄滅室內的燈,拉開幾層窗簾。這時候,如果外面還有亮光,肯定是月亮和河馬先生家的窗口,因為路燈都已經休息了。
我也有過去找鄰居河馬先生求一幅畫的沖動,最終還是被自己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