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烏鴉的叫聲
在山里的清晨都會成為問候
這里的麻雀,太小,太少
似乎從大隊伍中走散的幾只
家不在這兒,歡欣的歌聲就不在這兒
飛蛾同蝴蝶涂了一樣的油彩
我忙于分辨它們
忽視了美與它們的棲所無關
有些溫柔的花兒,有些帶毒刺的花兒
善良與邪惡的花兒站在一起
擠在同一片土地上
如同黑蝴蝶白蝴蝶立在一朵花上
沒有什么不妥
只是我的經過仿佛流水桃花
漂去,不會成為一滴水
融合其中
大山的眼神比我的平靜
心也比我的生長了更多小碎花的愛
而我如同桃花漂在水面
漂在大山的心里
學會愛與柔軟
蛐蛐的抒情
蛐蛐的小夜曲
使夜顯得幽靜
濃密的草叢中
總有幾只陶醉于自己的音樂
小聲但深情地演奏著
我走近依然看不見它們
月光也看不見
只有夜知道,蛐蛐——
那一枚不斷抖出
小音符的大音符
棲居在它淌下的黑色綢緞中
哪一根絲上
總是旁若無人的溫柔
一個夜,只有一只蛐蛐就足夠
它會低低地傾訴著
許多個如小圓石子落入冷的山泉中
那種聲音的故事
一個夜,只有一只蛐蛐就足夠
令所有夢境想起美好
那恬淡的歌聲
熟睡的鳥兒早已深深迷戀
卻不知作曲者
蛐蛐的小夜曲在草叢中反復抒情
月亮迷路在自己的琴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