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巍:雄文一篇傳千古

為編輯《中國現(xiàn)代文學(xué)館館藏珍品大系·手稿卷》，又翻出了《東方》、《地球的紅飄帶》、《火鳳凰》等小說的手稿。它們都是魏巍老人親手交給我，由我接收進(jìn)中國現(xiàn)代文學(xué)館的。如今它們安然無恙，魏巍老人卻再也無處尋覓了。睹物思人，不禁思潮翻滾，浮想聯(lián)翩，許多往事一齊涌上心頭，歷歷猶新，切切如昨。

2008年8月30日，是送別魏巍老人的日子。天還沒亮，雨就來了，開始淅淅瀝瀝，后來刷刷啦啦。到9點鐘，突然就瓢潑似的一陣，同時還遠(yuǎn)遠(yuǎn)地滾過幾聲悶雷。站在自家陽臺上，看著雨水在窗玻璃上嘩嘩流淌，我想天也有情，天也在哭。

家人從殯儀館現(xiàn)場發(fā)來報告，說八寶山的蘭廳外，“人特別多而且越來越多”，穿軍裝的是有組織而來，但更多的是自行趕來的老百姓，是魏老的普通讀者。每一把小小的雨傘下，都站著兩個、三個或者更多的人——相識的和不相識的，在這一刻都成了朋友，大家聚攏來，一起為魏老送行。9點整，人群變成了秩序井然的兩隊，向著告別廳緩緩行進(jìn)。一幅黑布挽幛高高掛起，“最可愛的人永垂不朽”幾個大字，倔強(qiáng)地掙扎在煙雨空朦中。

我知道，我該去送老人的，但我竟沒有去，不是因為下雨，也不是因為從順義到石景山之間橫亙著的那幾十公里路程，實在是不愿也不敢再去親證老人一去不返的現(xiàn)實，不愿也不敢去聽那令人心碎的哀樂。就在老人鶴歸的次日上午，單位里派人吊唁，本沒有安排我去，但我執(zhí)意跟著去了。走進(jìn)西山八大處那所綠樹掩映的院落，只見滿眼舊物依然，惟獨不見了那位可親可敬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