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哲學視野下的中國低碳經濟

摘要：“低碳經濟”是繼知識經濟、循環經濟之后，人類經濟發展方式上的新變革，是人類關注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的新領域。以生態哲學的視角，審慎分析低碳經濟的內涵和外延，研究中國低碳經濟發展的現狀與問題，指出應當堅持科學發展觀、加強生態文明教育、塑造低碳社會環境。

關鍵詞：生態哲學：低碳經濟

中圖分類號：F42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0544(2010)04－0039－04

科技革命與社會發展問題，是當今科技哲學研究的一個重要領域。科學技術作為最富革命性的“第一生產力”改造著世界，卻加速了科學與人文的分裂與對立，二者的失衡進一步導致了生態環境的惡化、生存意義的空虛和生命價值的失落。

“低碳經濟”是人類經濟發展方式上的新變革，運用生態科技哲學透視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中的這一現象，探討低碳經濟的內涵和外延，研究低碳經濟對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的影響，不僅具有理論價值，而且具有現實意義。

一、“生態哲學”思想與理論

1.從人的發展審視人與自然的關系

人的全面發展是社會發展的主體和核心。“人的本質不是單個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現實性上，它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人憑借具有社會形式和社會特點的勞動改造自然，使自然界人化，成為社會活動的客體。人與自然的這種關系體現著人的社會本質：在觀念上、實踐上個人對外部世界和自己本身的把握，造成社會的文化、文明，確證著人的本質力量；社會環境是人的發展的外在條件。人本身的主體因素則是這種發展的內在條件。

那么從人追求人的全面發展的向度，“人是追求‘生活意義’的存在物”、“人的生存狀態最重要的因素是人的心靈或精神的狀態”。這些古老命題所具有的現代意義，只有在馬克思主義實踐哲學的歷史觀的基礎上才可能得到真正的解答。在現實物質實踐基礎之上，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和親密關系，同時人自身的自然也取得理性的滲透和積淀，外在和內在兩方面在此意義上才獲得“人化”，成為對照輝映的兩個嶄新的感性系統，這才是新的世界、新的人和新的美。

追溯歷史。在人類發展過程中人與自然的關系卻并非理想中那樣和諧共存。特別是20世紀以來，人類在享受工業文明所帶來的輝煌成果和財富的同時，也深深地感受到了人類賴以生存的自然資源與生態環境面臨的巨大挑戰。人們不得不協調人與自然的關系。思考未來發展的方向和模式。

要走出眼前的生態危機，首先，要轉變人與自然關系的觀念。“科學與人文是人類文化的兩種基本存在方式，是人類社會進步的雙翼”，對任何一方的過分彰顯或過分抑制都有害于人類文化的豐富和社會文明的進步，“二者的協調發展是人類文化進步不可逆轉的趨勢”；“人與自然的協調發展是歷史與邏輯相統一的必然。人是導致生態危機的根源，同時人與自然的協調也是社會可持續發展的前提和手段”。“在認同生態中心主義價值觀的同時，也應倡導‘‘人類是可持續發展之本”的人本主義原則。其次，必須認識到環境問題實質上是人的問題。科技應用的倫理二重性，究竟是趨利避害，還是趨害避利，取決于研究、利用科技的人。面對著由人創造的前所未有的發達物質文明已經同時產生的生存與發展危機，我們是該選擇一種更負責的態度與自然相處。

因此，研究歷史和時下有關人與自然關系——“生態哲學”思想與理論就有了充分的理由和重要的意義。

2.生態哲學思想的發展演變

我國是東方古代生態哲學思想的主要發源地。《易經》之“乾道變化，各正性命，保和太和，乃利貞。首出庶物，萬國咸寧。”《道德經》之“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有靜。”、“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論語》之“智者樂水，仁者樂山。”《孟子》之“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荀子》之“天行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呂氏春秋》之“夫稼為之者人，生之者地也，養之者天也。”中國古代“天行健”、“地勢坤”、“厚德載物”的生態哲學思想與理念一直傳承至今。特別是《后稷農書》、《齊民要術》等為代表的眾多農產民生民德的農書，積淀了“天人合一”、“人諧自然”等道德生態哲學思想、理念和實踐經驗，有助于營建人的精神家園，提高人的精神境界。

在古代西方也早就產生了樸素的唯物主義生態自然觀，滋生出了古代樸素的生態哲學思想與觀念。如亞里士多德《自然史》(Natural History)提出人們應當認清植物、環境、季節變化的重要思想，對人類所處的環境以及人類與環境的密切關系；又如泰勒斯提出的著名命題“水是萬物之始基”；再如恩培多克勒的“四元”學說與中國“五行”學說具有同質性。

在近代，西方出現了眾多杰出的哲學家、思想家，在他們的著作中，不乏生態哲學的理念與理論。例如笛卡爾、牛頓、拉馬克和達爾文等。同期的東方，則因種種原因這方面鮮有建樹。從“生態倫理”的視角看，笛卡爾人類獨具的“理性權利”理論體系的創立，使得人們認識到人類必須獨立擔負起理性行為的責任；牛頓的“自然法則”使我們認識到生態哲學既是思辨哲學，也是實驗哲學的唯物本質：拉馬克_的動物意志論和達爾文的進化論則徹底揭示了“自然生態選擇”決定生命與物種的進化方向，是內因與外因適應性的客觀結果。

人與自然的關系，是中西方哲學史長期探討和爭論的大問題，盡管“同歸”，但畢竟“殊途”。對于人應當如何回答其生命價值的終極取向，其中一個途徑就是從自身傳統人文哲學中汲取精神資源。檢驗中國哲學的現實意義并非多少“科學性”的問題，而是在研究科學技術與人文價值互動關系的實踐中，促進二者融合，從而實現人的全面自由發展這一最終旨歸。

3.當代生態哲學觀

現當代生態哲學思想相當活躍，理論更加紛繁。具有代表性的有“人類中心論”、“非人類中心論”、“生態足跡論”、以及其他“生態哲學觀”。

人類中心論的核心主張：一是只有人類才具有內在價值，其他萬物都只有工具價值，人類是唯一自在之物，只有人類才具有理性，人類自在地存在就是一種目的；二是人外之物是價值空場，只有人類才具有內在價值，是所有價值的源泉，非人類的萬物其工具價值不過是人類內在價值的主觀投射；三是生態道德規范僅限于人類，所關心的只是人類的福利，倫理道德自律能力是獲得道德權利的基礎，非人類萬物不具有倫理道德自律能力。

非人類中心論是人類中心論的對弈理論。該理論認為非人類萬物與人類具有同樣的價值，享有同樣的權利。但可以不承擔人類必須承擔的責任和義務。他們認為大自然中的其他存在物不僅僅具有工具價值，也具有內在價值，其他生命的生存與發展也是環境道德倫理的依據；人對非人類存在物負有直接的道德義務，這種義務不能完全還原或歸結為對人的義務。依據非人類中心論對人類中心論的責難重點。可以把非人類中心論劃分為動物解放論、生物中心論和生態中心論幾大亞派。

“生態足跡”自里斯教授在20世紀90年代初首次提出后得到了全球學術界的公認。“生態足跡”指在某一時空域內具有的科學技術條件下，制定的人口單位內用以維持人類正常生存必須具備生物生產力的土地和水域面積。通過生態足跡測定，可以正確評估人類對生態環境的影響以及人類對生態環境的利用狀況。“生態足跡”概念的誕生，表明在如何處理好人與自然的關系上，已經進入了計量分析、計量應對的嶄新時代。通過對生態足跡的解讀，尋找人類與地球生態生命和諧相處的平衡點動態變化的內在機制，成為生態哲學的重要內容和基本目的之一。

其他諸多生態哲學觀則包含生態自然觀、生態經濟觀、生態社會觀、生態價值觀、生態倫理觀、生態美學觀以及生態文明觀等。盡管生態哲學在當今尚未形成一套完整而成熟的理論體系，然而人們從未中斷過對生態哲學理論體系的構建。

二、中國“低碳經濟”發展的現狀與問題

1.“低碳經濟”理論的內涵

1987年世界環境與發展委員會在《我們的未來》報告中第一次明確闡述了“可持續發展”的概念，得到了國際社會的廣泛認可。可持續發展戰略既是一個重要的經濟范疇，同時又是一個環境與經濟相結合的社會范疇。世紀之交，國際社會對未來經濟走向提出了兩大趨勢：一是知識經濟；二是循環經濟，循環經濟是人類對難以為繼的傳統經濟發展模式反思后的結果，它是在全球人口劇增、資源短缺、環境污染和生態蛻變的嚴峻形勢下，人類重新認識自然界、尊重客觀規律、探索經濟規律的產物。

“循環經濟”的理念最早是由美國經濟學家K，鮑爾丁提出來的，指出人類社會的經濟活動應該從效法以線性為特征的機械規律轉向服從以反饋為特征的生態學規律，奠定了循環經濟最初的思想基礎。1990年，在英國環境經濟學家D·pcarce和R·K·Turner在出版的《自然資源和環境經濟學》一書中，重提了“循環經濟”的概念并賦予其新的內涵。之后國外循環經濟的發展分為兩個方向：一是以日、德為主，希望通過建構循環經濟的法規制度來推進循環經濟的發展；二是以美國為首，希望通過科技進步來促進循環經濟的發展。2003年，英國政府發表了《能源白皮書》，題為“我們能源未來：創建低碳經濟”中，首次提出了“低碳經濟”(Low-carbon Economy)概念，引起了國際社會的廣泛關注。

“低碳經濟”是繼知識經濟、循環經濟之后，人類經濟發展方式上的新變革，是人類關注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的新領域。遏制全球氣候暖化，削減二氧化碳排放量，已成為21世紀世界各國的共識，從1997年的《京都議定書》到2007年的《巴厘島路線圖》，各國都為碳減排的責任和目標尋求途徑和方法。發展基于化石能源高效果清潔利用和開發可再生能源基礎之上的低碳經濟是未來社會的基本走向，低碳經濟的發展理念，轉變經濟發展方式正在全球范圍內逐漸獲得認同。建立高效率、低排放、使用多元化能源的結構和基礎設施，努力提高傳統的化石能源高效清潔利用水平，節約能源和資源，同時大力開發可再生能源、低碳能源和無碳能源是推動低碳經濟和低碳社會發展的客觀要求和根本動力。

2.中國低碳經濟發展的現狀

發展中國家正面臨著高碳與低碳不同經濟發展方式的痛苦抉擇。根據Schmalesee和Galeotti的研究，證實了二氧化碳排放與人均收入之間也符合庫茲涅茨的倒“U”曲線理論。發達國家由于經濟發展水平高，機場、公路、城市等社會基礎設施完善，而重化工業都不斷向發展中國家轉移，使得碳排放量正處在倒“U”曲線的下降通道之中。而發展中國家正好相反，巨大的經濟發展要求，大規模的基礎設施建設，以及對發達國家高碳產業的承接，使得發展中國家的碳排放量正處在倒“U”曲線的上升趨勢之中。一些發展中國家，如中國、印度、巴西等國經濟的快速發展，成為世界化石能源和資源消費新的增量，同時，也伴隨著碳排放量的快速上升。研究指出，2007年我國碳基燃料共排放CO²達到53.4億噸，居全球第2。發展中國家在排放權和發展權之間作痛苦的選擇：一方面，發達國家要求發展中國家也應該承擔碳排放義務和責任，從某種意義上限制了發展中國家的發展權利；另一方面，發展中國家也意識到高能源、高排放的傳統工業化道路給本國的資源環境帶來巨大的壓力，變革經濟發展方式是必然趨勢。據有關研究，預計發展中國家在承接高碳產業轉移后的20～30年，將背負高碳經濟所帶來的沉重資源與環境包袱。因此，“圍繞碳排放權和經濟發展權問題將是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博弈的焦點”。

中國是發展中國家，目前正處在工業化、城市化和市場化的積極發展過程之中，資源環境與經濟發展的矛盾十分突出。發展低碳經濟，不僅是我國轉變發展方式、調整產業結構、提高資源能源使用效率、保護生態環境的需要，也是我國在國際金融危機背景下增強國內產品的國際競爭力、擴大出口的需要，還是緩在全球溫室氣體排放等問題上面臨的國際壓力的需要。發展低碳經濟，“完全符合我國現代化進程的要求，低碳經濟為我國跨越式發展帶來了新的契機”。

3.中國低碳經濟發展的問題

中國低碳經濟發展的困難與挑戰，主要表現在以下4個方面。

(1)巨大能源需求與能源消費的持續增長制約可持續發展。快速增長階段，大規模基礎設施建設不可能停止；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總體目標，致力于改善和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質量，無法規避“高碳”特征突出的“發展排放”。怎樣既確保人民生活水平不斷提升，又不重復西方發達國家以犧牲環境為代價謀發展的老路，是中國必須面對的難題。

(2)“富煤、少氣、缺油”的客觀資源條件，決定了中國以煤為主的能源結構。限制了低碳能源資源的選擇。中國的化石能源占總能源數量的92％，其中煤炭占68％，電力生產中的78％依賴燃煤發電，“高碳”占絕對的統治地位。據計算，每燃燒1噸煤炭會產生4.12噸的二氧化碳氣體，比石油和天然氣每噸多30％和70％。火電的大規模發展對環境的威脅，不可忽視。

(3)中國經濟的主體是第二產業，工業能源消費巨大與工業生產技術水平落后。加重了中國經濟的高碳特征。資料顯示，1993～2005年，中國工業能源消費年均增長5.8％，工業能源消費占能源消費總量約70％。調整經濟結構，提升工業生產技術和能源利用水平，是一個重大課題。

(4)整體科技水平落后，技術研發能力有限。盡管《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規定，發達國家有義務向發展中國家提供技術轉讓，但實際情況與之相去甚遠，中國不得不主要依靠商業渠道引進。據估計，以2006年的GDP計算，中國由高碳經濟向低碳經濟轉變，年需資金250億美元。這樣一個巨額投入，顯然是尚不富裕的發展中國家的沉重負擔。

三、中國低碳經濟發展的哲學反思

1.堅持科學發展觀

發展觀是對于發展的基本看法和價值取向。改革開放30多年來，“高投入、高消耗、高污染、低效益”的傳統經濟增長方式使得經濟高速增長的同時，資源和能源短缺、生態環境惡化等問題日益突出。中國政府在堅持“發展是硬道理”的同時。提出了科學發展觀，即統籌人與自然的協調發展，轉變經濟增長方式，走新型工業化道路。

“科學要求科學性的陳述與表達必須含有認識，并且是真正的、經得起檢驗的認識。”科學發展觀是針對當代經濟社會發展過程中出現的一系列重大問題提出的，“它是一種創新的發展理念，成為統領社會科學中發展理論研究的新綱領和指導社會發展實踐的新范式，具有其內在的合理性”。科學發展觀揭示了經濟全球化背景下人和自然一體化的規律，強調以人為本。實現人類社會與自然的全面發展、協調發展和永續發展，體現了實踐唯物主義的人與自然相統一的辯證觀點。科學發展觀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創新成果，也是探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規律的理論和實踐的創新成果。更是用哲學視角審視發展過程中經驗教訓的總結。要落實科學發展觀，實現可持續發展，需要有新的價值取向、新的發展模式。國家在新的發展階段明確地提出了新的“三個發展”，即“節約發展、清潔發展、安全發展”，是對科學發展觀內涵的豐富和補充、是可持續發展理念的具體體現，也是循環經濟發展的重點工作。

知識經濟—循環經濟—低碳經濟的發展與演變是人類從舊生存發展模式向新生存發展模式轉變的過程。低碳經濟是科學發展觀的實踐新模式，是可持續發展的根本途徑和必然選擇。可持續發展的關鍵是人的全面發展，人的全面發展是實現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的前提和歸宿，是人和自然最終獲得和諧發展的希望所在。

2.加強生態文明教育

生態文明教育吸收了環境教育、可持續發展教育的成果，把教育提升到改變整個文明方式的高度，提升到改變人們基本生活方式的高度。

生態文明教育是針對全社會展開的向生態文明社會發展的教育活動。是以人與自然和諧為出發點，以科學發展觀為指導思想，培養全體公民生態文明意識，使受教育者能正確認識和處理人一自然一生產力之間的關系，形成健康的生產生活消費行為，同時培養一批具有綜合決斷能力和掌握各種先進科學技術促進可持續發展的專業人才。

生態文明教育是中國生態文明建設的一項長期而艱巨的戰略任務，不僅因為全民生態文明意識的形成需要過程，而且健康的生產、生活及消費方式行為的形成同樣需要過程。生態文明教育又是一個系統工程，一方面要求政府需系統而周密地部署、開展生態文明教育；另一方面要求教育的主體開辟更多、更廣闊的教育途徑，積極推動生態文明建設向前發展。

構建生態文明教育目標體系應以科學發展觀作為中國生態文明教育的理論指導，以環境教育和可持續發展教育為基礎，結合中國社會發展的需要和要求，具備整體性、全面性、實踐性、全民性。具體來說，應當進一步強化政府的主導作用，加強制度化、法制化建設；加快綠色大學建設，培養生態文明建設的綠色人才；大力推廣綠色社區、生態社區，建設生態文明居住環境；倡導綠色公眾活動。引領生態文明生活方式。

中國的生態文明教育剛剛興起，其教育模式還有待進一步探索、實踐和積累。中國現階段的環境問題除了經濟增長等因素外，一個重要的原因在于環境保護缺乏社會心理基礎，比較突出的表現是人們的環境意識普遍薄弱。環境意識是調節、引導和改變人們環境行為的內在原因。因此，不論采用何種社會教育模式，其核心都應當注重大眾傳播，加強環保意識的宣傳。

3.塑造低碳社會環境

在如何發展中國低碳經濟的對策上，中國學者從各領域積極研究與踐行，并取得了一定成果。一些學者論證了以低碳發展為發展方向，以節能減排為發展方式，以碳中和技術為發展方法；并提出了我國實施低碳經濟發展模式的政策措施，包括：節能優先，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化石能源低碳化，大力發展可再生能源；設立碳基金，激勵低碳技術的研究和開發；確立國家碳交易機制。還有學者認為。中國需要在發展戰略、政策機制、技術創新等方面，積極做好向低碳經濟轉型的準備，包括：堅持國家利益，正確評估中國溫室氣體減排的義務和責任；重視低碳經濟發展，實現發展與減排的良性循環；積極構建政策機制，大力支持低碳技術創新和應用；構建“低碳經濟試點區”，探尋發展低碳經濟的途徑。此外，還有學者認為應當以觀念更新、結構創新、科技創新、消費方式創新及管理創新全方位推進低碳經濟。

發展低碳經濟的路徑和方法并非固定的，而是根據各國具體國情實事求是地實踐與總結出來的。就中國發展現狀來說，既要從產業結構、能源結構調整人手，轉變高碳經濟發展模式；也要從產業鏈的各個環節上，產品設計、生產、消費的全過程中尋求節能途徑，推廣節能技術；大力開發可再生能源，大力發展低碳產業、低碳技術、低碳農業、低碳工業、低碳建筑和低碳交通等，“把低碳經濟的理念滲透到社會各個領域，形成良好的發展低碳經濟的社會氛圍和輿論環境”。

具體來說，還應當努力做好如下幾方面工作：調整產業結構，發展具有低碳特征的產業，限制高碳產業的市場準入；降低對化石能源的依賴，走有機、生態、高效農業的新路子；優化能源結構，提高能源效率，減少二氧化碳排放：開發低碳居住空間，提供低碳化的城市公共交通系統；植樹造林，生物固碳，遏制碳源，擴大碳匯。

只有通過自我反思，才能達到思想自覺的崇高境界，這也正是科技之哲學能指導人類生存發展方向的根本動因。從知識經濟到低碳經濟，體現了人類在處理經濟發展與資源環境矛盾中不斷地進步，體現了可持續發展的生態哲學觀，需要各國通過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優化發展模式、提高發展質量，共同改善人類的生態環境和生存環境，應對全球環境問題，達到全球生態和諧共生的目標。

責任編輯 張國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