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兩件事讓我有所觸動:一是人民教育出版社新版語文教材首次選入梁實秋作品《記梁任公先生的一次演講》,而減少了魯迅先生的作品。這讓我想起躲在大學宿舍的蚊帳里一目十行地狂讀梁實秋“雅舍”系列的日子?!罢Z文”的每一次變化都會在社會上掀起波瀾,是因為其不必待言的重要性,起碼可以略微影響到一個人在人生起步階段的閱讀觀,或者對母語的好惡。梁實秋的散文的確有韻味,魯迅先生的文章戰斗性強,常不為學生所喜。其實魯迅先生也有極好極雅的隨筆小品,只是受限于以前闡釋“魯迅”這兩個字的標準化,必須代表“脊梁”“民族魂”什么的,在選擇上狹隘了,并非先生文章的罪過。
比如,魯迅老說“我夢見…”《秋夜》中他說棗樹在冷的夜氣中瑟縮的做夢,夢見春的到來,夢見秋的到來,夢見瘦的詩人將眼淚擦在棗樹最末的花瓣上?!稄统稹分兴岬健吧某梁ǖ拇髿g喜”?!断M分兴f:“我的心分外的寂寞。然而我的心很平安:沒有愛憎,沒有哀樂,也沒有顏色和聲音。我早先豈不知我的青春已經逝去了?但以為身外的青春固在:星,月光,僵墜的蝴蝶,暗中的花,貓頭鷹的不祥之言,杜鵑的啼血,笑的渺茫,愛的翔舞…雖是悲涼飄渺的青春罷,然究竟是青春啊!”?!逗玫墓适隆分兴麑憽八械那嗵斓牡鬃?,一切事物統在上面交錯,織成一篇,永是生動,永是展開,我看不見這一篇的結束?!薄扒嗵焐厦?,有無數美的人和美的事,我一一看見,一一知道”。
——這是最風雅的語文。
第二件事是教育部和國家語委表示要嘗試用流行歌曲和明星推廣古詩文和經典名篇,傳播中華傳統文化。又讓我想起早在2005年就有企業家投資作曲家王月明譜曲的古體詩詞發燒大碟《中國故事》。古詩詞情感豐富,語言凝練,意象鮮明,意境深邃。詩詞記樂,氣質上和本質上傳達的都是一種中國式的審美情節,一種雅致。至今還記得初聽這張碟時的驚喜,有如身臨其境般感受古文人御風撫琴長歌的風雅,那一刻,我深深地入了傳統的韻。
探幽賞趣,恰如故曲重彈。正如資本是種權力,而風雅應該是富人的另外一種投資。
比如外國富翁就常常請藝術導演拍些特別“藝術”的電影,投資誰也看不懂的現代舞,上天入地地風花雪月,虧本也樂意,反正要報稅,不如出錢給自己取點詩意,怡情雅性,犒賞心靈。
我們先富裕起來的大人物們還猶豫什么呢?天地之間,物各有主。世間之物,附庸風雅,是頂好的詞,那意味著熱愛生活,懂得欣賞。
造事臺,起宮室,設古董家具,不厭精細,不吝于講究到底,不憚于繁瑣,在楓林唱晚的林問安居,是風雅。(見專題《神圣的居所》)
不為事件節制,從枝微節末處研究所有人以為無意義的意義,以為無價值之價值,設定自己的文化標準和美的標準,讓自己和最普通,淳樸,好活的物種發生關系,讓自己的生活和土地發生關系,是風雅。(見《光陰后的清歌》)
微言大義,君子謀道不謀食。尚德,大量,開誠心,布公道,重然諾,男人之間的拳拳情誼,是風雅。(見專題《財富教父進化論》)
時間是最終極的奢侈品。“既然生命只有一次,我們就要好好善待他?!?,刻意為之努力的結果是,REDA老板邀請他的全球員工去西西里島的海邊度假,全球員工共享一個悠長假期,這種大方,是風雅。(見《老品牌,新主義》)
即將開幕的由栗憲庭先生策劃的“收藏家藏品邀請展”,展出的是北京頂級的十幾位投資中國當代藝術的藏家的藏品,每位平均投資1-2個億人民幣在中國當代藝術上,足夠風雅。(見《栗憲庭重要的不是藝術,而是價值標準》)
在慈善家稀缺的年代,破冰行走的帶頭行動,更是最大的風雅!(見《慈善,高調OR低調》)
風雅無關風月,風情,它是心情坦然,天人合一。它是一只推開重重歷史的手,它是從自己的門里向外眺望的雙重流連。
使生命輕盈,躍升,風雅的每一個音符都從容不迫,百種深情。
各位,投資風雅吧,讓我們熱愛的美成為我們的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