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吸塵器推銷員。一個下午,我按響一戶人家的門鈴,一個叫安迪的女人打開門。在介紹完吸塵器后,我問:“你覺得怎么樣?”“它看起來確實很好用,”安迪說,“但是我們買不起,看病幾乎花光了所有積蓄。”
看病確實要比買吸塵器更重要。我打算轉身離開,但我隱約感覺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誰得病了?”我突然問。安迪的眼中充滿淚水,“我的男朋友保羅腎衰竭,他透析治療3年了,一直在等待腎移植。如果再找不到捐贈者,他恐怕就活不了了。”
我很清楚失去深愛的人是什么滋味。姐姐卡西在我十幾歲時離開人世,直到現在一想起她我還很難過。“他的家人不能捐腎嗎?”安迪搖搖頭,“他的兄弟都去測試過了,血型和保羅不匹配。我也去測試過,但保羅的血型是O型。”
“我是O型血。”我說。“你愿意捐腎給保羅嗎?”她看著我,低聲問。做了這么多年推銷員,我第一次對顧客的問題答不出來。我不知道該說什么。無緣無故把自己的一個腎給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那簡直瘋了。“這個,這個,我得想想。”我轉身離開。
走在路上,我思緒萬千。她怎么會問我這樣的問題?捐贈我的腎臟?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個家伙。我開始準備下一戶的推銷。但我的腦子里全是姐姐。那時如果有救姐姐的一線希望,無論求任何人,我都會去做。在安迪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同樣的渴望。這就是我所期待要做的重要的事嗎?
我打電話給妻子。“你打算捐腎給他,是嗎?”她說,“從你的聲音中我聽到了答案。”然后我打電話給父親,他是一個心理醫生。他提醒我其中的危險。掛斷電話,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我的腦子里全是姐姐卡西甜美的笑容。我一直認為她在天堂和天使關注著我的一舉一動。姐姐,請幫我做出正確的抉擇吧!
我開著車回到安迪的家。“如果我的腎和保羅的匹配,我會捐贈給他。”我說。安迪非常震驚,她用顫抖的聲音說:“我馬上給保羅打電話。”
很多人對我把腎捐給一個陌生人感到難以理解,但在等待手術的時間里的朝夕相處,讓我們感覺對方就是自己的家人。手術進行得非常成功。“你的恩情我永遠也答謝不完。”保羅有時會這樣說。保羅得到了健康,但他也為我實現了想幫助別人的愿望,就是這么簡單。
(摘自《環球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