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問“為什么鋸掉我的腿”了,我要做的,是用剩下的一條腿沖到終點……
這一刻終于來臨了,我默默地對自己說。在山底的終點線旁等候的眾人中有我的父母。在維吉尼亞的家里,親戚和朋友正坐在電視機前觀看現(xiàn)場直播。門“啪”地打開了。我用力一點滑雪桿,支撐著身體的單一滑雪板火箭般向第一道門沖下去。沒錯,我的單一滑雪板!我已經失去了我的左腿。
9歲時,我的夢想是踢足球,但突發(fā)的磨難粉碎了我的夢想。父母帶我去看醫(yī)生。結果,醫(yī)生在我的左腿里發(fā)現(xiàn)了癌細胞。
“我會死嗎?”我問醫(yī)生。
“你有50%活下來的機會。”50%,這好比拋硬幣打賭。
我決定在化療前剪掉我的頭發(fā)。為了不讓我覺得孤獨,弟弟馬修剃了光頭,我在學校的所有朋友也都剃了光頭。我下決心要好轉起來,再做一個正常的孩子。
但三個月的化療結束后,醫(yī)生宣告了一個更可怕的消息:必須截去我的左腿。我徹底崩潰。“不!我不想鋸掉我的腿!”我尖叫道,“我不想做廢人!不,不!我只是一個孩子。”
爸爸嗚咽道:“對不起,約書亞。我希望醫(yī)生鋸的是我的腿。”
截肢前一個晚上,父母邀請了一個叫拉利的人到我們家。拉利也失去了他的左腿,但他告訴我,他可以借助拐杖參加田徑比賽。然后他拄著拐杖走給我看,他走得的確很快。我知道父母是想通過拉利來鼓勵我,但是我想他無法理解一個9歲的孩子將永遠不能加入足球隊的心情。
截肢的那個上午,在醫(yī)院的等候室里,一個護士推著一部空輪椅進來。“約書亞,”護士問道,“現(xiàn)在我可以帶你到手術室了嗎?”
“我喜歡走著去。”我說。
跟著護士進到手術室,我感到腳下的地板如冰塊一般。我知道這將是我最后一次用雙腳走路,我想記住關于它的一切。我扭動腳趾,想起了那個單腿跑步的運動員拉利。也許有些事情是我無法預料的,也許上帝會給我一個新的人生,就像穿著一雙高過膝蓋的襪子和綠色的足球短褲在足球場上奔跑一樣精彩。
手術后的一天,我在醫(yī)院的電梯里看到了一張滑雪診所的海報,這是醫(yī)院里為我這樣的病人提供的物理治療的一部分內容。我低頭看著我的腿。我能滑雪嗎?用一條腿?
“我能嗎?”我問媽媽。
“當然!”她說。我看見她的眼睛溢滿了淚水。
滑雪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我喜歡踩著單一滑雪板從兩條腿的滑雪者身邊疾馳而過的那種感覺,而我最喜愛它的原因是它使我至少接受了在9歲時就失去了左腿的事實。上帝給了我一個大考驗,但通過這么多年的抗爭,我發(fā)現(xiàn)了一條同樣充滿光明的道路。
摘自新浪博客編輯/小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