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明為人熟知始于跟王小丫主持的《開心辭典》,但就在事業蒸蒸日上位于頂峰的時候,他毅然選擇遠赴美國留學,如今回國后的他帶著新的心情重新出發,在忙碌的工作中,開始學會審視生活的快樂,定位人生的價值。
名利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
有個經典段子:一個人去看心理醫生,說事業很成功,但一回到家就空虛,不知道該怎么辦。醫生建議說,壓抑的時候去看看那個喜劇演員的戲,他的戲每天晚上爆滿。那個人回答說,我就是那個演員。
我多多少少能感覺到這一點。所謂公眾人物,名利是一個很可怕的、毒品一樣的東西,大家給你的掌聲、給你的夸獎,會很容易讓你迷失自己。特別是當你的節目被大家認可的時候,你會發現,除了家人跟你說真話,你聽到的都是肯定與鼓勵。你有時會問自己:你何德何能,那點毛病你難道不知道嗎?你真的像他們所說的那樣好嗎?
去了美國,一個朋友跟我說了一些話,讓我反省。他說你只會娛樂別人,你不在娛樂別人的時候,就一點光彩都沒有了。你不會娛樂你自己,你發光的時候都是那種場面上的、職業的東西。他覺得我很可憐,說我自我那一塊是很空虛的。另一個朋友則說,你這一輩子都在想對得起這個,對得起那個,而你最最對不起的是你自己。他是根據我上課時的表現來說這話的,比如班里組織活動,老師說我是一個nature leader,可能跟職業有關系,我會照顧所有人,不會讓人受冷落。
到了美國我才知道自己是什么樣子。因為在美國沒有人認識我,當你拿著一本英文書看了半天沒看懂的時候,你才知道,那個才是你啊。
不能再為別人活了
現在我會經常問自己快不快樂。如果做這件事情有一天我覺得不快樂,肯定不會去做;現在還在做,因為我確實喜歡并且準備好了,到舞臺上燈光一打,自己成為舞臺中心的感覺。
再過幾年我就四張的人了,不能再為別人活了,不要給自己壓力,別不把自己當回事,也千萬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所以我現在盡量為自己減少壓力。首先,一臺節目,主持人只是配角;還有,有女主持人在,男主持人一定是配角;當你不知道該說什么的時候盡量不說,因為不說是不會出錯的。
剛做《開心辭典》的時候,小丫當紅,我就是配角。一次路過收費站,一個人突然很興奮地說“他是王小丫的那個……”,就是叫不出名字。再過一段時間,大家看到我就喊“佳明、佳明”了,能叫出名字了。
回國之后,有一次作為嘉賓回到《開心辭典》錄制現場,我的感受特別多。第一個感覺是,當年真不知足,其實你擁有很多東西。那天在現場,看到熟悉的工作人員,看到觀眾,就像一個東西你失去之后,回過頭來看,發現它很好;第二個感覺是,人生啊,再好的東西,隨著時間的推移,過去了就過去了,不能再回來。有人說佳明你回來吧,我說就算我回去了,也不是那時的那種情感、那種感覺了。
有人說,希望是在絕望中產生,在半信半疑中成長,在希望中滅亡。我就沒希望行不行啊,到周一,我就等著看臺里有沒有電話找我,沒人找我做節目就在家里待著,有節目就去做。有時候也會困惑,這種生活中比較散漫的狀態是不是會帶到節目中?但是后來想不會啊,因為我現在是快樂的呀,在看自己喜歡的書,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比以前快樂了。
李佳明答問
問:你的理想是?
答:混到69歲,還在電視上,還在當主持人。我這個目標確實很遠,為此還要再做三十幾年。這個行當競爭很激烈,用我們的話說就是各領風騷多少年。為什么是“混”?我覺得只要在適當的年齡,有適當的題材,還有適當的觀眾,堅持下去,那么我就成功了。
問:你內心的軟肋在哪里?
答:軟肋在于我的知識結構不牢。我是一個有小聰明的人,我清楚自己做節目是在用技巧、用多年的經驗在做。我19歲開始做主持,之后所學的東西都是實用主義的,特別功利,不是為自己讀書。真正為自己讀書是從出國開始的,有人問我為什么不學傳媒,我說我真想學點自己想學的東西。
摘編自《新周刊》編輯/紅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