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山東科技研究所的幾名工作人員奉命到泰山一帶考察赤鱗魚的生態環境,以便為赤鱗魚的養殖提供第一手資料。泰山赤鱗魚,又名石鱗魚,其生活環境很小,非泰山水不能活,有“東不過麻塔,西不過麻套”之說。赤鱗魚肉質細嫩,經烈日暴曬而融化流油,其味道鮮美,刺少無腥,具有補腦力、生智慧、明耳目等功能,可謂魚中上品。
經過十幾天的奔波,大家基本摸清了赤鱗魚的生活范圍,對赤鱗魚生活范圍內的氣候、水質等也做了詳實的了解。就在大家準備收工時,有好事的村民說,在泰山深處一個叫馬王村的地方也發現了赤鱗魚。考察隊隊長王一飛當即拍板,明天就去馬王村。
晚上,考察隊一行三人翻開地圖,仔細研究去馬王村的路線。一番仔細的查看后,他們發現,馬王村處在泰山背面,是一個幾乎與外界隔絕的小山村,道路崎嶇不平,非常難走。經過一番商量,他們決定找一個向導。于是,隊長派隊員小姜去找找附近的村民。
一會兒,小姜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怎么樣,小姜,向導找到了嗎?”隊長問道。
“唉,別提了,人家都不愿去那個小村。”小姜說。
“你沒給大家提報酬的事?”王一飛問。
“說了,可給多少錢,人家死活就是不去。”
“為什么?”
“村民們都說,那個村里正在鬧鬼。”小姜說。
隊長王一飛伸手摸了摸小姜的額頭,笑著說:“不發燒呀?怎么盡說胡話?小姜,不是你想臨陣脫逃吧?”
“哎呀,隊長,您可冤枉我了,我小姜跟您這么多年了,什么時候臨陣脫逃過?”小姜委屈地說。
隊長想想小姜說的也在理,就收住笑容,請小姜講仔細點兒。小姜說:“綜合村民的說法,大概是這么回事:大約兩個月前,不知是誰得罪了村里的一位大神,從那以后,村里就來了一種不知名的大鳥兒,專門襲擊路人,稍不留神,就被啄的遍體鱗傷,害得大家叫苦不迭,現在,外村的人都不敢去馬王村。”
聽罷這件離奇的事情,更激發了大家要去馬王村的興趣。隊長王一飛說:“真是天下奇聞,竟有這等事情,等明天我們去了馬王村,非要破開這個謎不可!”
2一次科學考察變成了名副其實的探險,大家都既緊張又興奮。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王一飛就帶領大家上路了。
果然是一次艱難的跋涉。去馬王村,根本就沒有一條嚴格意義上的路,盡是布滿亂石長滿雜草的羊腸小道,還要翻山越嶺。
大約翻過三個山頭后,考察隊一行就遠遠地看到十幾座石頭房子,隱藏在一個山凹里,不用說,馬王村已經快到了。
為了保險起見,王一飛提醒大家,一定要注意個人安全,特別是防備“不明飛行物”的襲擊。但隊員們哪把這當回事兒,大家照舊若無其事地往前走,一邊還開著“不明飛行物”的玩笑。
就在經過一片樹林的時候,忽然,隊員李靜一聲慘叫,就看到一只如同家雞般大小的黑灰色的鳥兒撲棱著翅膀迅速地從李靜頭頂上飛跑了。再看李靜,血已經順著面頰流下來。王一飛立即安排為李靜止血包扎。李靜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到這時,大家再也不敢掉以輕心了。他們手挽起手,警覺地小心翼翼地向馬王村走去。
進入馬王村以后,他們發現了一個更加奇怪的現象:村里的男女老少全都是光頭,看到外人來了,他們都不好意思地四處躲藏。特別是那些年輕媳婦和姑娘們,羞得臉緋紅。
事態嚴重,考察隊立即找到村主任了解情況。
村主任也剃了個光頭。當得知考察隊的來意后,就給他們講起了事情的原委,村主任講的和原來小姜聽來的基本相同,只是這光頭一說,村主任說:“后來,大家被那大鳥兒折騰的不成樣子,連門都不敢出,莊稼也不能去照顧了。我們想了很多辦法,不是說冒犯了神仙嗎?我們就準備了祭品,乞求神仙的原諒,可是,并不濟事。后來,我們組織青壯年打鳥兒,可是,那些家伙來無影,去無蹤,根本找不到他們的蹤跡。再后來,大家慢慢發現了一個現象,那大鳥兒只襲擊有頭發的人,不襲擊禿子,所以,萬般無奈之下,就有人剃了光頭,果然管用,光著頭的人從沒遇到過襲擊。發現這個辦法,村里的人懼怕大鳥兒,開始剃頭,一開始是男人剃,后來,女人也熬不住了,沒辦法呀,總要出門吧。唉——”
“為什么不報警?”王一飛問。
聽到隊長這樣問,村主任立即低下頭,不再言語。在王一飛的再三追問下,他才支支吾吾地說:“開始的時候,我們也想報警,可后來大神給人托夢,說,誰要報警,神仙就會更加發怒,不但報警的人會有血光之災,而且還要血洗全村。”
“愚昧!”王一飛狠狠地撂下一句,立即拿出手機,給當地的派出所打了個電話。
3當天,派出所的人就來了。看到全村人都光著頭的樣子,他們真是哭笑不得。
迅速查找突破口。經過一番研究,派出所的同志決定先從這神秘的大鳥兒查起。考察隊的同志正好派上用場,因為,隊長王一飛就是生物專家,對鳥類的研究也有很深的造詣。
在村民們的協助下,在大鳥兒經常出沒的樹林蹲守,幾天后,終于捕獲了一只大鳥兒。但是,當大鳥兒擺在大家眼前的時候,大家卻大跌眼鏡兒,哪是什么神秘的大鳥兒,其實,就是一只貓頭鷹!
但,同時也困擾著大家的問題是,貓頭鷹為什么會襲擊人呢?
晚上,王一飛守著那只已經死去的貓頭鷹百思不得其解,馬王村一帶,山林茂密,環境幽深,是各種鳥類生活棲息的天堂,貓頭鷹是眾多鳥類中很普通的一個物種,以前,貓頭鷹和這里的人們和諧相處,并無發生過襲擊人的事情。
屋子里圍滿了看稀奇的村民,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著各種可能的原因,但最后都被逐一排除了。最后,一位村民的話引起了王一飛的注意。那位村民說:“從樣子上看,這只鳥兒倒像貓頭鷹,可平常見的貓頭鷹哪有這么大呀?”
憑著職業的敏感,王一飛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只鳥兒,是呀,普通的貓頭鷹也就像鴿子般大小,可眼前這只卻大得多,難道,難道是新物種?第二天,王一飛帶著這個疑問回了一次省城,請省里最權威的鳥類專家協助研究。經過一番分析,專家排除了其他種類的可能,推斷這就是一只普通的貓頭鷹,但從貓頭鷹的喙和爪子上看,又沒有野生貓頭鷹那般鋒利,最后,專家得出一個結論:這貓頭鷹是因為得到了先天的優越的自然資源,而又缺少天敵,所以,能長這么大。難道貓頭鷹是家養的?可貓頭鷹在當地村民們的頭腦里,本是忌諱之物,誰又會在家里養貓頭鷹呢?
4與此同時,派出所的工作也在積極開展著。派出所的調查鎖定在謠言上。經過篩查,最終把目標鎖定在養雞專業戶馬九身上。
馬九是馬王村的富戶,這幾年,憑著精明的頭腦,馬九積極發展特色養殖,依靠山區的有利條件,在附近的山坡上大力發展養雞事業,短短幾年的時間,已經積累了十幾萬的財產。
這樣一位養殖大戶,為什么要散布謠言危害村民呢?據大家反映,馬九是馬王村的單門獨戶,性格孤僻,平常不太與人結交。原來的時候,馬九家里非常貧窮,2001年,馬九出去干過半年建筑隊,回來后,就搞起了特色養殖,他依靠馬王村的獨特自然條件,在半山腰上,搞了個養雞場,專門養殖放養雞。近幾年,城市里一直在倡導綠色食品,所以,馬九的特色養殖很有市場,雞蛋和食用雞都供不應求。但是,平日里馬九為人老實,不可能散布這樣的謠言。
但是,民警辦案依靠的是證據,不可能因為眾人反映一個人老實就放棄對他的調查。恰在此時,民警們又獲得了一條重要線索,據鎮子里馬九經常供貨的一家屠宰站反映,馬九曾經在他們那里訂購了許多豬尿泡,這種豬尿泡,原來只是當作廢棄物一扔了之,可是兩年前,馬王村的馬九成了豬尿泡的收購商,據馬九的說法,這些豬尿泡可以用來養雞,但,至于怎么養,屠宰站的工作人員也莫名其妙。
最后,民警決定傳喚馬九。
5在警察面前,馬九經不住再三盤問,終于說了實情。
馬九承認了散步謠言的事實,也承認了在屠宰站收購豬尿泡的事實。最后,民警問到:“馬九,那些貓頭鷹是你養的嗎?”
“是的。”馬九低著頭說。
“可你養的那些貓頭鷹為什么只啄長頭發的人,而不啄禿子呢?”
馬九把自己的頭伸給民警看,原來,馬九天生就是個禿子。
馬九說:“我天生就是個禿子。在馬王村,到我這一輩,已經是單門獨戶,自幼,我就受到其他人的排斥和欺負。四歲那年,我生了一場癩,頭發在一個月之內就全掉光了,而且一頭的疤。從那以后,我在馬王村的父老兄弟面前更加抬不起頭來,大家一口一個禿子光叫著,沒有人和我玩,也沒有人同情我,從那時起,我就發誓,如果我要有了本事,我一定要把馬王村所有的人都變成禿子。后來,我到廣西打工,看到當地的特色養殖很有前途,回來后,我也參照人家的經營模式開了自己的養雞場。沒料到,我真選對了路子,不幾年的時間,我就發了,成了村里知名的富戶。但是,我光頭的那個結并沒有解開,我想報復曾經欺負過我的那些人。早先,曾聽老年人說,貓頭鷹經過訓練可以成為殺人工具,我就從山上捉了一些貓頭鷹,開始訓練它們。我想到一個點子,就是把豬尿泡充滿氣,在上面畫上眼睛鼻子,給那鼓鼓的東西戴上假發,再在里面塞一些豬下貨等肉食,等貓頭鷹餓了的時候就扔給它們吃。
大家不是從小就欺負我沒有頭發嗎?我就是想通過這種訓練,將來讓貓頭鷹攻擊那些長頭發的人。大約三個月前,那些貓頭鷹開始一看見長了頭發的人就興奮,我看時機差不多了,就把它們放了出去。如我所愿,那些貓頭鷹果然極具攻擊力,而且身手敏捷,我的報復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后來,我聽說村主任要報警,所以,就又散布了大神托夢要報復的流言。可我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事情終于水落石出,馬九得到了應有的懲罰。看著載著馬九的警車走遠了,馬王村的村民都有一種深深的自責。在民警和考察隊的幫助下,那些具有攻擊性的貓頭鷹很快被捕殺掉,馬王村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值得一提的是,省科學考察隊的專家在這里果然發現了赤鱗魚,這里的赤鱗魚不僅個大,而且色澤鮮亮,堪稱泰山脈最優質的赤鱗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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