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城買房
朱大力的兒子朱小力正在上高三,成績一般,按老師的話說,如果努力點還能考個二三本,如果始終保持現狀,恐怕連大學都考不上。為了兒子能上大學,朱大力決定搬到T市去。
T市離朱大力住的村子只有十多公里,那里大學錄取分數線低,只要買上一套樓房,外地人就可以拿到T市的“藍印戶口”,成為T市的“二等市民”,那樣,考學、就業等等就都和T市市民一樣了。
朱大力賣了家里的全部家當,讓兒子繼續在當地讀書,帶著20萬元錢就和妻子楊小影去了T市。幾經周折,他們看上了一套二手房,要價才40萬。朱大力覺得劃算,便和房主聯系。
房主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長得細皮嫩肉。那房子是他結婚用的新房,因為要到外地買房,所以才便宜賣掉。房子里家具電器都齊,搬進去就住,小伙子堅持讓朱大力一次性現金付款。朱大力磨了半天,小伙子才答應先收一半房款,等另一半房款付齊了,小伙子才給朱大力辦過戶。
把房子買下之后,朱大力和妻子就住了進去。一打聽,要想用房子抵押辦貸款,得房主“王小燕”本人去。朱大力一問小伙子,小伙子說“王小燕”是他妻子,在國外呢,沒辦法給他辦貸款。朱大力著急了,辦不了貸款,就沒法把余下的房錢給小伙子,小伙子就不給他辦過戶,辦不了過戶,他們一家的戶口就遷不過來。情急之下,朱大力把房本抵押給了一家典當行,貸了20萬元,趕緊打到了小伙子指定的賬戶上,給小伙子發去短信,讓他趕緊過來給他辦過戶。辦了過戶,他可以遷戶口,也可以到銀行辦抵押貸款,把錢還給典當行,老欠著典當行的錢也不行啊,那可是高利貸!可是,朱大力給小伙子發了十多條短信,小伙子都沒有回復,一打電話,小伙子手機居然停機了。
楊小影心里也直犯嘀咕,跟朱大力說:“咱不會是受了騙吧?那房本上寫的可是‘王小燕’的名字,小伙子說是他妻子,誰能證明啊?”朱大力嘴上說不可能,可心里也是一陣陣發虛。
這天晚上,躺在床上一直睡不著覺。坐起來想抽根煙,提鼻子一聞,床邊有一股惡臭。朱大力下了床,說:“這屋里什么東西臭了,快下來找找,這么臭怎么睡覺啊?”
楊小影也下了床,和朱大力一起在屋里找。臥室里有一張雙人床,兩個床頭柜,一個立柜。朱大力把柜子全都打開了,沒看到什么東西臭了。正找著,楊小影突然一聲尖叫,手電“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朱大力見楊小影渾身抖成了一團,沒好氣地問:“你叫什么?有鬼呀?”楊小影哆了哆嗦,用手指著床下:“不,不是鬼,是,是人,床底下有個女人!”
二、麻煩纏身
警察很快趕到了,弄出了女人的尸體,一通拍照之后,把尸體弄走了。警察告訴朱大力,二十四小時不準離開那棟房子,隨時聽候傳喚。
幾天之后,警察找到朱大力,說那個死者叫王小燕,是真正的房主。王小燕是被人掐死的,最大嫌疑就是賣給朱大力房子的小伙子,叫劉志剛。劉志剛比王小燕小十歲,是王小燕的男朋友,現在潛逃外地,希望朱大力能提供劉志剛的下落,配合警方把他抓獲。
朱大力點頭答應,問警察這房子算不算是他的。警察說現在不算,劉志剛屬于詐騙,房本公安局要暫時扣留,這房子將來算誰的,要等抓到劉志剛再說。
警察走了之后,楊小影把朱大力一通埋怨:“都是你,在家里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跑到城里買房,這下好了,錢也沒了,還借了那么多債,房子還指不定落得著落不著,這可怎么辦?咱現在可是無家可歸了,再回村里也沒咱住的地方!”朱大力翻著白眼:“我想弄成這樣啊?不是為兒子著想嗎?”楊小影不說話了,朱大力也抽開了悶煙。
悶煙還沒抽完,典當行的工作人員找上門來了。典當行的人找朱大力就一件事,房本讓公安局沒收了,他們只能讓朱大力提前還錢。朱大力哭喪著臉,說沒錢。典當行的人樂了:“沒錢?知道典當行是干什么的嗎?沒兩下子敢開這買賣?一周之內,你如果不把20萬湊齊,看我們怎么收拾你!”說完,就走了。
典當行的人一走,朱大力抹了一把腦門子上的汗。他知道,典當行就是放高利貸的,這些人黑白兩道通吃,到時候不還他們錢,他們真敢扒了自己的皮。可問題是,他們真把自己的皮扒了,自己也拿不出20萬呢!
拿不出錢來也得想辦法呀,朱大力就給親戚朋友打電話借錢。可他的親戚都跟他一樣,全憑種幾畝地外加打點零工養家糊口,誰能有錢借給他?
這天,朱大力正在家里百爪撓心,有人按響了門鈴。開門一看,門口站著一個留著小背頭,挺著大肚子的漢子,腋下夾著一個公文包。朱大力猜是典當行的人,便苦著臉說:“你們不說給我一周時間嗎?怎么才三天就來了?”那漢子看看他:“你是誰呀?怎么會在這里?”朱大力明白了,這人不是典當行的,準是房主以前的熟人,來找房主的,心里踏實了一些,說:“啊,我是新搬來的,這房子我買下了。”漢子眉頭一皺,小聲嘀咕:“房子賣了?為什么不告訴我?”朱大力讓漢子進屋,說:“你找以前的房主吧?找男的還是找女的?”漢子在屋里四下打量著,嘴里哼哼著,沒回答朱大力的話。朱大力接著說:“那個女的死了,是被那個小伙子掐死的,可我這房子是從小伙子手里買的,自己出了20萬,還貸了20萬的款,現在過戶也過不了,要賬的還逼門,我都急死了。”
漢子一邊聽著,一邊點頭,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兒,又詳細問了一下死者的情況,指著客廳和餐廳中間說:“這里的隔斷門怎么沒了?你給拆了?”朱大力說:“我來的時候就沒有隔斷,這屋里的東西我什么都沒動過。”漢子點點頭,說:“我是裝修公司的,這房子是我們裝修的,到現在房主還沒給我們錢呢,這房子你要是真買下來了,裝修錢是不是得你出啊?”朱大力急忙搖頭:“那我可不管,再說,我現在也沒有錢呢。”漢子又看看屋里,說那就以后再說,讓朱大力給他個電話號碼,轉身走了。
漢子走了以后,朱大力歪到了沙發上,都什么時候了,他哪還有心看什么裝修?正想著,手機響了,是典當行打來的,典當行告訴他,抓緊時間湊錢,老板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一會他們就登門要錢,如果沒錢,就請他到典當行和老板面談。
掛了電話,朱大力腦袋都快炸了,瘋了似的在屋里轉,一邊轉一邊踢墻。這一踢,墻上的一塊木墻裙掉了下來,朱大力一看,木墻裙里塞著一個信封,打開一看,有一封信。看完那封信,朱大力明白了,那信是死者王小燕寫的,意思是,如果她有一天死了,一定是劉志剛干的,上面寫著許多手機號碼。他分析,那些手機號碼都應該是劉志剛的,這封信很重要,他應該馬上報告公安局。
朱大力正要打電話,剛才那個漢子又敲門了,進門就說:“剛才我沒看仔細,我想再看一看。”轉了一圈兒,就發現了那塊掉下來的木墻裙,便問:“這里怎么掉了?里面有沒有東西?”朱大力把那封信拿出來,說:“就有這一封信。”漢子看完信,記下了電話號碼,又把信還給了朱大力。這時,典當行的人來了,一見那漢子,典當行的人瞪大了眼睛:“哎,您怎么……”漢子一擺手:“他欠你們錢啊?再多給他些時間,一個月,我擔保。”典當行的人一聽,點點頭:“有您擔保,我們就不說什么了,走。”
典當行的人一走,朱大力就緊緊拉住了漢子的手:“老師傅,我太謝謝你了,你可幫了我大忙,坐,快坐,抽煙。”漢子搖搖頭:“甭客氣,你要是真想謝我,就替原來的房主把裝修錢給我。”說完就走了。朱大力翻翻白眼,不知說什么好。
三、一房二主
一個月轉眼就過去了,朱大力還是沒能湊到20萬元錢。典當行的人不客氣了,把朱大力帶到了一棟爛尾樓里。
一個戴墨鏡的大胖子正逼著一個瘦子還債,朱大力被人推了進去。大胖子轉頭問朱大力:“就是你借了我們20萬啊?你到底能不能還錢?”朱大力說:“老板,我現在真是沒有錢……”大胖子一擺手:“你沒錢是吧?好,把一條腿留下,以后我不再跟你要錢。”
朱大力嚇了一跳,這家伙夠狠的,不給錢就卸腿。又一想,一條腿能頂20萬也值了,他要卸就讓他卸吧,就說:“行啊,你們卸我腿吧。”大胖子大眼珠子瞪了半天,突然樂了:“有種,來,把他綁上!”有人答應一聲,把朱大力往柱子上一綁,抄起電鋸,“嘩”的一下就割向朱大力大腿。
就在這時,那個瘦子大叫一聲:“老板,我給錢,我給!”大胖子一擺手,讓人關了電鋸,把尿了褲子的瘦子拖下去辦手續,點著一根煙讓朱大力再好好想想,朱大力搖搖頭,還是說沒錢。大胖子急了,正要叫人鋸朱大力大腿,有人給大胖子打來了電話。
接完電話回來,大胖子走到朱大力身邊,拍拍朱大力肩膀:“老鄉,你的運氣不錯,好了,你走吧,祝你好運啊。”朱大力蒙了,誰替我還錢了?在這里我認識誰呀?正想著,手機響了,是妻子楊小影打來的。
楊小影那邊都急瘋了,她身邊也有兩個典當行的人,朱大力這邊發生的一切,她都從電話里聽著呢。楊小影正急得沒法,在那哭呢,裝修公司那位來了。一問典當行的人,知道朱大力再不還錢肯定是不行了,想了想就跟楊小影說:“你看這樣好不好,我替你們把債還了,這房子算咱們兩家買的。”楊小影哪還有考慮的余地,先救人要緊呢,就趕緊點頭答應了。有人答應給錢,典當行的人就給老板打電話,朱大力這才被典當行的人放了。楊小影在電話里問朱大力傷著沒有,朱大力說沒事,楊小影這才不哭。
回到“幸福小區”,朱大力和那個裝修公司的人見了面。這次,朱大力知道那位姓周了,就管他叫周老板。周老板說:“我已經替你把20萬的債還了,這房算咱倆買的,房子的產權歸你,但房里的所有東西都歸我,你可以用,但不能動,只有我才能動。”朱大力問:“那,我將來把房子過戶到我名下行不行啊?”周老板說:“可以,但這屋里的東西仍然是我的。”朱大力點頭同意,他不關心屋里的東西,只關心這房子的房本將來寫誰的名兒,只要寫了他的名字,他就可以給兒子辦藍印戶口了。
周老板和朱大力寫了一份協議,周老板說:“我這兩天要清理一下屋子里的東西,你們先搬到地下室去住,等我把房子清理完了,你們再搬上來。”朱大力說:“行,你隨便清理吧,什么時候清理完了,我們搬上來。”
周老板那邊清理屋子里的東西,朱大力這邊就去找公安局了,他把墻里找到的那封信上交了。朱大力盼著那個殺人犯趕緊抓住啊,抓住了殺人犯,房子才能有說法,不然他得什么時候能給兒子把藍印戶口辦了呀。(下轉11版)
(上接10版)
公安局拿到了劉志剛的手機號,叫人假扮劉志剛的熟人打電話,通過衛星定位系統,很快就把劉志剛抓住了。劉志剛承認王小燕是他殺的,但賣房的錢已經花完了。反正他也是死罪,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了。
四、藍印戶口
警察把劉志剛被抓的事告訴了朱大力,并告訴他,那房子已經被王小燕父母繼承了,但他們不要房,要20萬元錢,如果朱大力想要房子,還得給王小燕父母20萬元。朱大力沒詞了,誰讓自己被騙了呢?
幾天之后,朱大力和王小燕父母達成協議,先給兩萬,剩下的錢兩年還清,王小燕父母提供書面材料,朱大力可以拿著房本去辦過戶了。
過戶手續辦起來挺復雜,房管局的人跟審賊似的審了朱大力半天,才把房子過戶到朱大力名下。朱大力拿著寫著自己名字的房本,心里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心說,這回行了,有了這個房本,自己一家人就有了T市的藍印戶口了,兒子就能在T市考大學了。
朱大力馬不停蹄,拿著房本去辦戶口。可到公安局把房本一亮,民警說:“你這房子辦不了藍印戶口,咱這兒有規定,外地人要想辦藍印戶口,得買一套價值80萬的房子,你這房子是花40萬買的,不夠條件。”朱大力一聽:“什么?買房還有條件?得夠80萬?你們能不能通融通融,我要藍印戶口有用。”民警笑了:“誰要藍印戶口都有用,想讓孩子到T市來考大學對不對?那就得按規定辦。”說完,把房本扔給了朱大力。
朱大力拿著房本回去,腦袋就耷拉了,辦這個房本,他已經脫一層皮了,沒想到還不夠條件,現在他不但沒錢,還欠王小燕父母18萬呢,再弄房怎么弄啊?朱大力跟楊小影一商量,決定把房子賣了,再貸款買一套80萬的房子。只是,這事兒得跟周老板商量一下,因為這房子里的東西都是人家花錢買的,不商量不行。
朱大力上樓找周老板,見周老板正坐在沙發上喘粗氣,屋子里被弄得亂七八糟,墻皮全刮了,木墻裙也拆了,地板也砸了,所有家具全都拆了。朱大力一見,真是哭笑不得,心說,你這是清理東西呢還是糟蹋東西呢?可那東西全是人家的,他又不好說什么。便坐下來跟周老板說他的難處,商量把房子賣嘍。
周老板一聽,連連搖頭:“你想賣房?不行不行,你不就想要一套價值80萬的房子嗎?這好辦,我告訴你,我裝修這房子的時候,把一個三寸見方的不銹鋼小盒掉到房里了,現在說什么也找不著了,那小盒比我命還重要呢,你要是能替我找著,我送你一套房子,價值絕對超過80萬。”朱大力一聽,眼睛當時就瞪大了:“真的?你說話算數?”周老板說:“我說話算數,我那房子有評估證,到時候你拿著就能辦藍印戶口。”朱大力點頭:“行,我替你找那個小盒子,只要它在這房子里,我準能找著。”周老板捂著大肚子站了起來:“那好,你就找吧,什么時候找著給我打電話。”
周老板一走,朱大力兩口子就在屋里找開了。一連找了好幾天,把屋里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翻遍了,也沒找到那個小盒子。朱大力一想,那東西會不會裝修的時候被抹著砌到墻里了?想著,朱大力就開始鑿墻,不到一天,房子就被他鑿得這一窟窿那一洞了。
這天,朱大力正在一面墻上鑿著,感覺有個地方有點空。用鑿子用力一砸,墻上破了一個洞。朱大力繼續鑿,洞越來越大,最后,現出一個暗櫥。朱大力探進身子一看,那個暗櫥被一根鋼管頂著,而那根鋼管下面正好壓著一個不銹鋼小盒,大小和周老板說的一模一樣。朱大力高興壞了,抓住那根鋼管用力拽,拽了半天沒拽動,他又鉗子撬,撬一下,鋼管動了,再一撬,鋼管掉了下來。朱大力腦袋頂著墻剛拿到那個小盒,出事兒了。那面墻是承重墻,那個鋼管頂著的是一排鋼筋,鋼管一下來,那排鋼筋支不住勁了,墻上頓時破了一個洞,朱大力半個身子就沖到了別人家屋里。朱大力還沒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整個墻體“嘩”地往下一沉,把朱大力嚴嚴實實壓在了墻里。
這動靜可不小啊,整層樓都跟著晃了一下,嚇得樓上樓下全都跑了出來,以為地震了。怎么會那么大動靜呢?原來那房子是磚混結構的,建筑商為了圖快,偷工又減料,那面墻剛好弄得不結實,讓朱大力給趕上了。甭管怎么說,救人要緊吧。樓上樓下的人把朱大力扒出來,送去了醫院。醫生一檢查,朱大力腰椎粉碎性骨折,傷好了也得花個百八十萬治療,不然就高位截癱了。楊小影一聽,當時就暈過去了。
五、賣房還鄉
朱大力那邊一出事兒,周老板就找不著影了。楊小影沒辦法,只好把房本押到醫院,讓醫院先給朱大力治病,醫藥費以后再說。
這邊朱大力治著病,那邊楊小影接著找周老板。朱大力是為周老板找東西才受傷的,周老板得負責呀。再說,樓上和鄰居那兩戶還讓修房呢,這錢也得周老板出啊,讓朱大力出哪出得起呀!
一晃一個月過去了,朱大力的傷好了些,但還得住院治療。醫院開始催要醫藥費,如果朱大力再不交錢,就得跟醫院簽份合同,把房子抵給醫院。朱大力一咬牙,這個周老板,說話不算話,說好了我找著小盒子,他就給我一套房子,現在我找到了,他竟然不露面了,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朱大力把小盒子拿在手里,告訴楊小影給檢察院打電話。楊小影問:“你給檢察院打電話干什么?”朱大力說:“那個周老板不是一般的人,他是個當官的,有的是錢,咱為了給他找東西受傷了,他得賠咱好多錢呢!”
楊小影打開小盒子一看,見里面是一個小本子,上面寫著:“如果有人找到了這個小盒子,證明我已經死了,而我的死也一定與張國清有關,這里記錄了我和張國清之間發生的一切以及張國清行賄受賄的事實,句句屬實,請檢察機關明斷,王小燕。”再往下看,就是張國清和王小燕的事和一些照片,還有張國清每一筆行賄受賄記錄。那些照片都是王小燕和周老板的,而那小本子寫得清楚,周老板并不姓周,而叫張國清。
原來,王小燕是張國清的情人,比張國清小二十多歲,那棟房子就是張國清給她買的。在裝修房子的時候,張國清把一個裝有價值上億的10顆鉆石封在一個不銹鋼小盒里,藏在了客廳和餐廳中間的隔斷里。準備退休以后和王小燕到法國定居,辦個“綠卡”,在法國慢慢享用。誰知,王小燕并不想死心踏地跟著張國清這個糟老頭子,他暗地里早就跟小白臉劉志剛好上了。她想將來和劉志剛享用那10顆鉆石,就趁張國清出國一年的機會,把隔斷拆了,鉆石轉移了地方,小盒子里也改放了寫明一切的小本子。王小燕怕萬一自己被張國清害了,連個伸冤的證據都沒有。一切安排好了,她就和劉志剛住到了一起。誰知這個劉志剛是個浪蕩公子,整天正事不干,沒錢了就找王小燕要,不給就動手打人。王小燕覺得劉志剛也不是真心對她好,全是沖她的錢來的。于是,王小燕就開始對劉志剛“緊縮銀根”,想慢慢把他甩掉。這下可把劉志剛惹急了,一連幾次向王小燕要錢都沒有要到,劉志剛一氣之下在床上把王小燕掐死了。之后把王小燕往床底下一塞,拿著王小燕的房本就奔了中介。劉志剛剛把房子登記上,朱大力就去買房了,兩個人很快成交。朱大力住進了那棟房子,劉志剛拿著錢跑了。等朱大力把房錢給齊了,劉志剛就把手機號作廢,和朱大力斷絕了聯系。多虧王小燕被掐死的前幾天動了個心眼,把一封信放到了木墻裙里,不然劉志剛還沒那么快被抓住呢。張國清回國之后去找王小燕,聽說王小燕被人殺了,怕那些鉆石落到別人手里,才一直在那棟房子里折騰,最后,朱大力因為找那個小盒子成了殘廢,張國清怕引火燒身才不露面了,還打電話給典當行,告訴他們千萬別讓他見到朱大力。他是主管金融的官,跟典當行熟得很。
朱大力讓楊小影把那個小盒子交到檢察官手里,張國清可就沒處躲沒處藏了。慶幸的是,那個小本子里并沒有提鉆石的事兒,他的罪過也就小了許多。罪過雖然小了,但也得判個無期,個人財產全部沒收,朱大力的一切損失還得他賠,弄壞的房子也得他出錢修。最后一算賬,張國清得賠朱大力60萬。一切手續辦齊,檢察官給張國清戴上了手銬,還塞給他一張蓋著藍色印章的特別拘留證。張國清腦袋頓時耷拉了,他本想退休以后到法國弄個蓋著藍印的戶口呢,沒想到退休之前就到監獄里去定居了,還是個長住戶口。
朱大力得到了張國清的60萬賠款,也不住院治療了,把那棟樓房40萬賣了出去,18萬還給王小燕的父母,又花80萬買了一套新房。拿著新房的房本,朱大力很快拿到了T市的藍印戶口。
辦完了戶口,朱大力坐在輪椅上笑著問民警:“同志,這回我兒子能到這考大學了吧?”民警笑著說:“能了,三年之后就能考了。”朱大力一聽:“什么?還得等三年?”民警說:“這是政策呀,現在藍印戶口就咱們T市有,為的就是吸引外地人到T市投資房地產,如果你現在買房,現在就能讓兒子考大學,考完了你把房子一賣就走了,那不行,所以得住上三年,三年之后才可以考。”朱大力一拍麻木的大腿:“三年啊,三年以后我兒子得多大了?”
回到新房里,朱大力和楊小影又開始愁眉不展。為了給兒子辦藍印戶口考大學,朱大力寧愿一輩子殘廢,現在,藍印戶口是辦了,可兒子考大學還得等三年,三年以后,還不知道又會出什么新政策。
兩口子正發著愁,朱小力打來了電話,說高考已經結束了,他知道父母為了他受盡了苦累,他不想讓父母再操心了,所以加倍努力,一下就考了個高分,已經被一所名牌大學錄取了。楊小影一聽,樂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大力,兒子考上名牌大學了,咱這藍印戶口沒用了,趕緊把房子賣了,回家治你的腿去吧!”朱大力也樂得嘴咧到了后腦勺:“是啊,兒子爭氣,兒子爭氣呀,早知這樣,咱出來折騰啥?”
朱大力賣了那套房子,每人買了一身新衣服,準備回家。楊小影脫掉上衣,說:“那個死鬼這件衣服我都穿了半年了,這回我也不穿了!”用力往地上一扔,“當啷啷”,幾顆亮晶晶的東西從上衣下擺里掉了出來。朱大力低頭一看,不禁大驚:“小影,鉆石,這是鉆石啊!”楊小影也瞪大了眼睛:“你是說,這些都是那個貪官的鉆石?價值幾個億?”朱大力使勁點頭:“沒錯。”楊小影問:“那咱怎么辦?”朱大力說:“該咋辦咋辦,不是咱的東西咱不要!”
第二天,朱大力和楊小影把鉆石上交檢察院,坐上汽車回家了。半年多來,他們為了藍印戶口歷經磨難,望著心曠神怡的田野,他們感慨萬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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