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小城伊丹和廣東某市是友好城市。今年,雙方搞了一個中學生互訪的活動,日本方面派出十六名學生到當?shù)貙W校學習,并于日前返回。回來的日本中學生,需要在市政府向市長和當?shù)亟逃缛耸孔饕淮螀R報。我的妻子是當?shù)毓珓諉T,工作重點是國際交流,也在聽匯報之列。
太太下班回來對我說:“我在想照他們的說法,日本的教育恐怕是出問題了……”問下來,才知道對中國孩子,日本的中學生們在三點上深感驚訝和自愧不如。
第一點,中國孩子的英語水平普遍比日本孩子高一截。
日本孩子在中國的中學(重點中學)隨堂上課學習了兩個星期,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中國的中學生在英語課上居然都是用英語發(fā)言,令日本孩子大吃一驚。這在日本的學校是不可想象的。因為即便日本的大學生,也基本是啞巴英語的水平。
第二點,中國學生的求知欲和主動精神遠遠超出日本學生。
日本的民族性不擅主動,所以,日本學生在當?shù)氐闹袑W里,發(fā)現(xiàn)中國學生紛紛主動上前招呼的時候很有些不適應。而中國的學生不但上來招呼,而且很快就毫不客氣地抓緊時間,向日本學生學起日語來。
起初,日本學生覺得中國學生這樣做頗有些不自量力,因為中國學生的日語發(fā)音顯然十分生澀。按照日本人的習慣,外語水平不高的時候,是絕不能開口的。然而,兩個星期以后,當日本學生準備回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中國學生都能用相當流利的日語和他們打招呼和告別,不禁第二次吃了一驚。
第三點,中國學生似乎每人都有特長。
大家開晚會的時候,日本學生表演節(jié)目往往靠集體,內(nèi)容以小品為主。但中國學生幾乎每一個都能表演出一些獨特的藝術(shù)節(jié)目來,比如有的能彈琴,有的能表演魔術(shù),有的能即席繪畫。這些顯然是課程中沒有的內(nèi)容,讓日本學生感到吃驚——難道每個中國學生都是藝術(shù)天才?一時,對一起上了兩個星期課的普通中國同學產(chǎn)生了莫測高深的感覺。
日本學生不知道,在望子成龍的家長的期待中,中國學生從小就要享受每個周末都要去上各種課外班的特殊待遇,以至對很多孩子來說連看螞蟻搬家都成了奢侈。如果知道,他們就不會對這種天才表示驚訝了。然而,由此獲得的一技之長,對中國學生,看來也確實是一種財富。
最后,日本學生的總結(jié)是——中國的學生很厲害,日本必須克服自己的教育弊端,否則……以后……競爭……危機……生存……死亡……
結(jié)論很嚴肅,至少日本的幾個教育界人士走出會場的時候都是面色凝重。明年繼續(xù)進行這樣交流的意向,也就順理成章地被批準了。而且,還增加了5月份邀請更多的中國學生來日本“見學”的內(nèi)容。
中國和日本對彼此的看法實在很有意思。所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想想中國家長們的付出,孩子們的大書包,一時茫然。哈姆雷特說,生存還是死亡?我們該怎么說?或許……成功還是失敗?
汪新才摘自《國際先驅(qū)導報》 編輯/劉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