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年前,他還是河北農村一個默默無聞的孩子,一部電視劇《小兵張嘎》讓小小年紀的他一下子成了明星。
《小兵張嘎》之后,從《我的團長我的團》、《為了新中國前進》到《鐵人》……入行時間不算長的謝孟偉扮演的每一個角色似乎都與英雄人物有關。這個從小崇拜李小龍、喜歡打抱不平的青年,而他也在一個個英雄角色的塑造中豐富著自己的人生。
有很多金條就是英雄
青聯刊(以下簡稱青):你七八歲就開始學京劇,當時怎么開始學的?
謝孟偉(以下簡稱謝):我小時候比較淘氣,天天跟人打架,也不愿上學。有一次看到舅舅教幾個表哥練京劇基本功,我看著好玩,就一塊跟著學。那時候村里的大人跟我開玩笑說,好好翻跟頭,將來能出國,能掙金條。當時連金條是什么樣的都不知道,就懵懵懂懂感覺有很多很多金條大家就會崇拜你,喜歡你,就會是英雄。當然,這是小時候的單純想法。
青:小時候就想做英雄?
謝:對,就愛打抱不平。但是,父母對我這樣很反感,把我關禁閉。他們是恨鐵不成鋼,希望我能好好學習,以后考上大學,成為城里人。
青:小時候有沒有崇拜的偶像?
謝:小時候沒有什么偶像,后來稍微大一點才開始崇拜李小龍,覺得他特牛,為中國人爭光,讓外國人知道了中國功夫。小時候以為能掙金條就是英雄,后來又覺得打抱不平就是英雄,再后來看了李小龍的電影,又認為像李小龍那樣能為國爭光才算是英雄。小時候的英雄觀就是這樣,變來變去,受到不同的影響,就會有不一樣的思想意識。
青:后來去了北京,這些關于英雄的想法改變了沒有?
謝:基本上全都改變了。當時家里借了很多錢,把我送到中戲附小讀書。當時同學們每月花1000塊錢,鞋子都是幾百塊錢一雙,我就穿10塊錢的鞋子,很多北京的同學笑話我。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超過他們,不僅在物質方面,更是在精神方面。在舞臺上我一定要做到最好。當時大家都是7點起床,我每天6點起床,從朝陽公園北門跑到西門,半個小時跑六七千米左右。回去之后再跟同學一起上課。我晚上不吃晚飯就去練基本功,原地翻60個跟頭,他們連6個都翻不了。渴了連礦泉水也舍不得喝,喝飲料對我來說都是種奢望。
那時候我媽來看我,別人的父母都是坐飛機坐火車,我媽坐公交車來,上午來下午又要回去。我當時才10歲,當時看我媽擠著公交車回去,我沒掉眼淚。我暗暗發誓一定要讓父母過上好日子,我一定好好練功,成為中國最好的京劇演員,這就是我的目標。如果說什么是英雄,我當時感覺能夠讓爸爸媽媽過上好日子,做到這一點就是英雄。
英雄就是千千萬萬的普通人
青:說一下你第一次拍戲的經歷吧。
謝孟偉:我第一次拍戲是2003年的4月25號。當時學校放假,我完全不知道海選嘎子這回事。劇組去了我們學校兩次,從400多人里面選出7個人,到白洋淀體會生活。他們第三次來學校的時候,我正好從學校教學樓出來,他們就直接過來問我想不想演嘎子,我說想啊。后來老師帶我去見導演。當時導演第一句話就問,你是河北人,來北京上學是不是走的后門啊?我說我是憑自己本事來的,走什么后門啊。滿屋子人都樂了,導演說,這小子還真像嘎子!
青:有人說你把嘎子演活了,塑造出一個形象鮮明的英雄,你怎么看?
謝:在我身上確實有嘎子那種倔勁。他是一個英雄,但是我不同意有人把他捧得很高。他就是一個普通小孩,殺鬼子是因為想替奶奶報仇。他也會調皮,也會做很多小孩子做的事情,所以不應當把他當成大人,更不應當成十全十美的大英雄看待。這也是我對嘎子的角色定位。
青:后來怎么去拍的《我的團長我的團》呢?
謝:我是2008年拍的這個戲。康導(康洪雷)當時開會的時候給我們說,每個人都不要有太大的壓力,我們這個戲要的是真善美,不要太做作。我明白康導的意思,當時就完全憑著本能的反應去演:飛機扔炸彈我們會害怕,遇到鬼子了我們也會先藏起來,打仗打敗了大家也會想著逃命。但是當我們退到了南天門,發現無路可逃時,我們也會拼命。看到戰友被犧牲了,也會不要命的想著報仇。我覺得康導拍的特別好,特別人性化。所以就推掉了其它戲,一直堅持演完。
青:最近你在《為了新中國前進》扮演了“掩護董存瑞炸碉堡”的郅振彪這個角色。對于這樣一位革命戰爭時代的英雄,你怎么看?
謝:董存瑞的故事是真人真事。他希望家人過上好日子,在班里不給班里人丟臉,在連里不給連里丟臉。在那個戰爭年代里,還懷著讓全國人民過上好日子的信念,不怕犧牲,不怕困難,他們是中華民族最優秀的兒女。
青:從最初的倔性十足的《小兵張嘎》,到熱播劇《團長》里的憨直“豆餅”,再到《為了新中國前進》中的新四軍英雄“郅振彪”,你一直在扮演各種英雄的形象。你認為,我們現在需要什么樣的英雄?
謝:我不認為英雄一定是高大全的,只要為這個社會做出了貢獻,就是英雄,英雄就是各行各業千千萬萬的普通人。嘎子是英雄,豆餅是英雄,董存瑞也是英雄,英雄在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特色。在汶川大地震中,那么多人堅強地活了下來,還幫助了身邊的人,他們都是些普通人,他們就不是英雄了嗎?在當代,只要為這個社會做出自己的貢獻,人人都可以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