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春的一部《潛伏》讓孫紅雷又結結實實地火了一把。
與以往在熒幕上的硬漢形象不同,孫紅雷這次在劇中飾演的是一個儒雅甚至是有些文弱的中共地下黨員余則成。
“這對我來說確實是個考驗。”對這種表演風格的轉變給自己帶來的挑戰孫紅雷并不諱言,但這種挑戰,于他早已司空見慣。
做自己的英雄

1970年,孫紅雷出生在黑龍江省哈爾濱市的一個知識分子家庭,父親是哲學教師,兩個哥哥也都是知識分子。少時的孫紅雷頗有一種文人的浪漫氣質:愛看瓊瑤的言情小說,愛寫詩,甚至還模仿瓊瑤的句式寫情書。
然而童年的記憶不光有浪漫和美好,由于家里窮,為了孩子們的生活,每個月媽媽都會向鄰居們借錢。一個場景讓他至今記憶猶新:媽媽向一個鄰居借錢,結果卻遭到了鄰居的呵斥與挖苦。
他當時就橫下一條心,一定要出人頭地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在上個世紀80年代末霹靂舞風靡全國的時候,孫紅雷與當時千千萬萬的少年一樣迷上了霹靂舞。他經常跑去看霹靂舞劇團的表演,甚至會在大半夜瞞著父母跑出去練舞。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的舞技突飛猛進。不久后,他在全省霹靂舞大賽上獲得大獎。
接下來便是一場接一場的演出,在那個豬肉只要五塊錢一斤的時代,他每次演出的出場費就達到了500元,在25歲之前他就已經在這個省會城市過上了富翁的生活。
然而,富足的生活并未讓他躁動的心稍稍安定。1995年,他突然覺得霹靂舞不可能成為自己的終身事業,自己最喜歡的是表演,倔強的他回絕了朋友的勸說竟獨自一人帶了8000塊錢南下北京,來到了中央戲劇學院。
當時的孫紅雷體重嚴重超標,中戲的一位老師看了他的形體后很不屑地對他說:“你回去吧,你不適合搞表演。”但是孫紅雷沒有被這句話打發走,他決定減肥。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他每天圍著中戲的操場跑步三 次,每次25 分鐘。之后,就到悶熱的花房里,練芭蕾小跳1000 下。一個月下來,他減掉了36 斤。隨后參加入學考試,他順利通過。
“他身上的氣場非常強大,大到讓人無法抗拒。”一位圈中好友這樣評價孫紅雷。
一個經常被拿來佐證的例子是:在電視劇《永不瞑目》拍攝之初,導演趙寶剛并不看好當時還名不見經傳的孫紅雷。在苦等了8個小時、準備抽身離去的那一刻,孫紅雷走到正在導戲的趙寶剛身邊,說了句“不用我你會后悔的。”趙寶剛嚇了一跳,在重新審視了這個“愣頭青”后,同意讓他再次試鏡。
事后證明,也正是在這部片中的演出才為他聚集了最初的人氣。
無法拒絕《潛伏》
在拍攝《潛伏》之前,孫紅雷因曾出演《七劍》、《征服》等影片,硬漢形象已經深入人心,是否適合演余則成這個角色他自己當初也是有疑問的。然而,在看完劇本以后他立即決定接下這個角色。
“其實,當時我是想到歐洲休息陪我家人的,后來我在奧地利的時候,接到了這個劇本,我只看了一頁,就知道它是個好本子,所以我一口氣就把它讀完了。我很激動,已經很多年沒讀過這么凝練干凈的劇本了,我看完后就立刻給導演打了電話。”
“劇中的余則成是任何一個男演員都無法拒絕的角色,他帶給我強烈的創作欲望。 他雖然是個諜報人員,但他很平凡、很真實,不像以往影視劇里那些模式化的人物。他會哭會笑,遇到漂亮女孩也會走不動道,而他干起工作來又是那么職業。他的戀愛也是一個普通人的戀愛,他的悲傷也是一個普通人的悲傷,他的理想似乎很小,他覺得只要解放了,就可以結婚生子,過普通人的日子了。但在他的心里有一種信仰在支撐著他,這是一種很內斂的英雄氣概。”
關于如何詮釋這個角色,孫紅雷提出了兩種方案:一種是風流倜儻、瀟灑自如、游刃有余的一個地下黨工作者,很高大、很帥、很酷,拿著槍穿著風衣,導演沒說話。另一種就是只要放在人堆里,任何人都不會注意的一個人。導演立刻肯定地說要第二個。
但在劇本開拍時,還是遇到了一些問題。由于飾演過太多的反面角色,孫紅雷一時難以擺脫以往的表演習慣。“剛剛進組,我沒做太多準備,只是要求自己理解人物的內心世界就可以了。但當我第一天拍戲時,我總覺得自己不是余則成,還是有飾演硬漢的感覺。”他說。
他很快發現了問題出在哪兒了,余則成是個情報工作者,即使他有氣場,也不會流露出來。他不應該是個引人注目的人,他的工作要求他非常低調。跟導演溝通后,余則成的發型改了,在服飾上也沒有那么夸張,穿的都是最普通的工裝服,以普通人的視角去詮釋角色。
《潛伏》獲得了巨大的成功后,孫紅雷暗自慶幸自己對人物的把握: “其實真正的英雄,內心的強大遠勝于肢體的強壯。余則成并不是一個文弱的小知識分子,他的內心很強大,他是我飾演過的最強的一個硬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