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新書總是充滿著好奇,但坦率地說,一開始拿到“軍旅史話叢書”的時候(《軍服史話》《軍旗史話》《軍銜史話》《軍歌史話》《軍事證章史話》),我還是先入為主地滿臉不屑:紅色題材類的圖書我見多了,光聽聽這書名就夠老套的!無非就是剪刀加糨糊、打亂次序、重新排列組合糊弄外行;無非就是知識、史料、考據、理論、觀點、結論之類的八股套路拾人牙慧;充其量也就是換個角度、造個新詞兒,換湯不換藥的陳年舊貨,肯定沒啥追求!
及至翻開叢書,真的讀進去驚艷紅色傳奇、收獲諸多驚喜的時候,才紅著臉汗顏自己的淺薄狹隘、自以為是。
讀過“軍旅史話叢書”后,我發現最吸引的是以下三個地表
首先是圖文并茂的視覺盛宴。雖說圖文并茂早已屢見不鮮,甚至成了不少圖書的主打,喧賓奪主,分不清到底是圖書還是畫冊;更有少數圖書文字不濟拿圖片當南郭——濫竽充數;但本套叢書中大量的圖片卻是震撼出擊、擲地有聲,它定格的是歷史的瞬間,無聲地記載著卻又大聲向世界宣告著誰也無法抹殺的過去。
仔細琢磨一幅幅悉心搜羅、巧妙選配的圖片,驀然發現這些圖片從一個特殊的角度定格瞬間,不僅昭示著、拓展著、充實著文字的內涵和外延,更見證、印證、鐵證著中國共產黨和人民軍隊的歷史足跡,并且還豐滿著、擴大著、提高著圖書的表現手段,使讀者的視野一下子延伸到很遠很遠。如《軍旗史話》中有這么一幅圖:1957年5月,延安大禮堂大門上方,同時懸掛著的是代表蘇維埃政府的“國旗”——1931式紅軍軍旗和代表中華民國的“國旗”——青天白日滿地紅旗,下方掛著“中華民族解放萬歲”宣傳橫幅。這兩面旗幟掛在一起,對于此前的中國共產黨和工農紅軍來講,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不可思議。然而圖片背后卻鐵證著一段復雜的歷史——即1935年國共西安談判之際,5月23日至25日,中國共產黨同意“國民黨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西安行營考察團”前往陜甘寧邊區考察紅軍前敵總指揮部和附近紅軍部隊。中國共產黨力促國共合作的誠意和決心、原則和靈活都躍然圖上——一個新的歷史階段即將來臨。
隨著文、圖的遞次深入,人物、性格、故事,事件、歷史、背景,理論、研究、體系,知識、趣事、考證,也像畫軸一般徐徐展開,將讀者帶進那個完整、真實、豐富的歷史天空。
其次是作者的專業和資料的權威難能可貴。由于本套叢書的作者一水兒均是本專業領域的頂尖高手、資深學者,專業的視角,加上得天獨厚的資料收藏、資源條件及作者的深入挖掘,不少行文披露的往往是普通讀者難得一見的史料、文獻、原始檔案,有的圖片也都是首次公開,鮮為人知的歷史故事也就由此一一展開,使得全套叢書見解真實可信、大氣洋溢。像那些“紙上談銜已應急”、“空頭軍銜的有趣回憶”、“檔案軍銜的故事”、紅軍中唯一的“高薪族”、紅軍中技術人員最高可拿百元津貼、紅軍最高準尉怎么就成了1955年軍銜家族中的“黑戶”、“少將標準”的神秘傳聞、“文職將軍”的提法欠妥、五花八門的紅軍早期軍服、劉鄧大軍十萬將士縫棉衣、船形帽帶來的風波、毛澤東獲得過什么勛章、水兵帽飄帶的“去掉”與恢復、07式軍服的設計理念……,讀來著實酣暢解渴。
第三是引人入勝的提問式展開方式。作者們不僅在為研究而著書立說,更是替讀者著想,帶著問號和好奇落筆,不斷提出問題,解答問題,形成一個個小段落、小故事、小高潮,既扣人心弦,又使讀者心中的疑惑、苦苦尋覓的答案都令人信服地一一落到了實處。如當年各地武裝起又部隊都穿些啥?早期紅軍有統一的軍裝嗎? “其好無比”的紅軍“正規”軍裝啥樣兒?毛澤東為何不穿大元帥服?為什么周恩來、葉劍英、葉挺等人早在50年代就有軍銜?中國軍隊為何佩戴蘇軍軍銜符號?“相當奢華”的文工團服到底奢華在哪兒?1955年授銜的具體標準有哪些?林彪的元帥軍銜還算數嗎?錢學森有沒有中將軍銜?人民軍隊中有哪些“雙料”將軍?南昌起義打的是什么旗幟?誰設計了工農革命軍軍旗?新政協上為何一度以軍旗暫代“國旗”?劉伯承為何跪吻軍旗?為何紅軍早期的歌曲都是“填詞歌曲”?“標識性”軍歌有何特點……文字的展開如同故事情節一般層層推進,將太多疑團、問號、猜疑、迷惑依次解開,引人入勝。
叢書完全擺脫7思維定勢中象牙塔里的學究氣,不再是一味地板著面孔羅列知識、堆砌說教,而是穿插活潑、幽默、好奇于其中,解疑釋惑、寓教于樂,還不時讓讀者會心一笑、開心一笑、拊掌大笑。
叢書既是嚴肅的研究性學術著作,又能適應市場需求,順應年輕人的閱讀習慣。能把紅色傳奇寫得如此鮮活生動、引人入勝,這就不得不佩服作者的深厚功力:老少通吃,不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