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落官窯的藝術家

(接上期)

除上述十二人外，羅陽谷、蔣玉卿、汪章、李蘊輝、方秀之、程鐘山、方家珍、焦佩蘭、蔡瑞、羅聯碧、鄒玉輝、鄒文藻、毛鳳愷、友竹、梅峰樵、何明谷等16人亦有作于“珠山官廨”的作品存世，也應歸入御窯廠畫師之列。

三、合理推斷。在近年來的淺絳彩瓷研究中，人們逐漸認識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那就是御窯廠畫師作品中的代筆現象。一些早期淺絳作品，畫意高超，但落款和畫家典型作品上題款字體又有所不同。其中最典型的字體有兩種，一種是蔣玉卿的字體，一種是類似清代書法大家何紹基風格的字體，這兩種字體在早期淺絳作品中特別是一些已有定論的御窯廠畫師作品中頻頻出現。我們先說第一種字體即蔣玉卿字體。蔣玉卿，名龍恩，字錫臣、玉卿，又字壽春，號徽北三十六峰樵人，安徽歙縣北鄉人。這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御窯廠畫師，而且在御窯廠有一個特別重要的工作，專門負責題款。當時，御窯廠畫師們為皇宮創作作品時有明確的分工，諸如繪畫、填色等。同時這些畫師自身的繪畫、書法的功底也參差不齊，在創作詩、書、畫、印俱全的淺絳彩瓷時，有些人書法不是很好的弊病便暴露出來，而最好的補救方法就是自己畫完后找一個書法漂亮的同事代筆落款，這是比較正常的。或者是因時間緊一些人畫完后自己來不及題款便委托他人，或者是繪畫、題款有些分工，一些人負責繪畫，一些人負責題款。這些不同的原因共同促成了代筆現象的產生。天津藏家有一對茶葉罐，側面題款為蔣玉卿，可正面卻題金品卿作、俞子明作，書法和側面的題款完全一致。在當時，淺絳彩初創，商業氣息還很淡薄，蔣玉卿不可能假冒金品卿、俞子明之名去做兩個茶罐。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金品卿、俞子明畫完后由蔣玉卿題款。這樣的作品還有很多，江棲梧、方秀之、王歧山的大部分作品都是這種字體，徐照、汪藩、周友松、汪章、方家珍、許品衡、汪照藜、高心田、方廷輝、徐善琴、許士登、梁楚材、廉卿的部分作品也是這種字體。如果這種代筆現象確實成立，徐照、許品衡、汪照藜、高心田、方廷輝、徐善琴、許士登、梁楚材、許淞、廉卿等10人也應為御窯廠畫師。

再說一下風格類似何紹基的字體。汪藩、汪章、任煥章、胡有儂、張子英、李蘊輝、陳子常、熊松山、李夢丹、聶繼良、瑤階作品上均有這種字體，但沒有一件落××寫，只有一件光緒壬午年的溫酒器上用這種典型字體寫明徐士英寫，可見徐士英是真正的代筆人。由此推斷，陳子常、熊松山、李夢丹、聶繼良、瑤階、徐士英等6人也是御窯廠畫師。

另外，南京博物院所藏的淺絳瓷器中有張子英、許品衡的作品，從另一個角度佐證了二人是御窯廠畫師。

還有幾人，作品上雖也有作于“珠山官廨”的字樣，但他們不是專職畫師，而是客串的官員或書畫家。這些人包括王鳳池、唐基桐、芝泉、歐修余、黃衍之、胡夔、守拙主人等，另江炳文有作品署款作于“新平官廨”，可能也是一位客串的官員。

綜上所述，我們推斷，同光年間御窯廠專職畫師有王少維、金品卿等約44人；曾在御窯廠客串淺絳的官員和書畫家有王鳳池、唐基桐等8人。目前已知姓名的淺絳畫師有500人之多，實際上可能要突破千人，44人的御窯廠畫師名單和500人的畫師隊伍來比，比例還是很小的，即使是和我們理論上推測的百名御窯廠畫師的數量相比，也有一定差距。

以上觀點，僅是從文獻記載和實物發現對御窯廠畫師的有關情況進行了合理的推斷，正確與否仍有待于新的發現。另外需要我們注意的是，并非御窯廠畫師的作品就是精品。從已經發現的上述44人的作品看，雖然大部分是精品，但普品也同時存在。那種認為凡是御窯廠畫師的作品就奇貨可居的觀點是非常錯誤的，也不利于淺絳彩瓷收藏的健康發展。

(全文完)

(責編：雨 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