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奧貝拉歌劇中心3月15日上海東方藝術中心演出,這是他們《波西米亞人》國內巡演中的一站,另兩場分別在北京和天津。也許為了節約經費又便于行動,采用音樂會版,用一架鋼琴代替樂隊。意大利人列奧納朵·馬扎戈里(LEONARDOMARZAGALIA)兼任導演和鋼琴伴奏。
這個音樂會版,更準確地說應該是個“簡化版”,刪除合唱和群眾演員,像在演一部室內歌劇。舞臺布景自然簡化“點到為止”,演員身著角色服裝表演。從節目單上看,奧貝拉歌劇中心都是年輕演員,有的也許還是學生。主要角色都設了A、B角,上海演出,男女主角都是B角:劉怡然飾魯道夫,董藝媛飾咪咪。
帶著一副眼鏡的劉怡然,氣質接近詩人魯道夫,演唱時抒情的聲線舒展、儒雅、和順,音色上佳,詮釋角色比較到位。因為年輕,舞臺經驗不足,有時候他的演唱會顯得緊張,一緊張就會慌了神,以致影響了實力的發揮(包括他本來就不十分流利的意大利語發音)。第一幕魯道夫著名詠嘆調“冰涼的小手”,也許劉怡然的壓力太大,剛開始唱就顯得信心不足,果然到了后面那個“C”就明顯力不從心。不過,他越到后面表現越好,在劇終前伏在咪咪身上的兩聲“咪咪!咪咪!”聲情并茂,非常感人,狀態終于出來了,只是晚了一點。總的來說,劉怡然是一位有發展潛力的抒情男高音。
董藝媛飾演的繡花女咪咪,表演尚可,但聲音存在不足,發音不時地顫抖,聲線不順暢,這是聲樂訓練基本功的問題。而中低聲部人才濟濟,劉揚演唱的畫家馬爾切洛、關致京演唱的哲學家科利內、耿哲演唱的音樂家肖納爾,都有不錯的表現。第一幕開始劉揚倒有些“先聲奪人”,演到后面有些力不能支。關致京發揮比較穩定,沒有“潮起潮落”,他唱的“舊大衣,再見了……”,頗見功力相當老道,唱活了人物形象。
在當晚的演出陣容中,柯綠娃可能是資歷最深的一位,她已主演過多部歌劇,并獲得過不少歌劇比賽的獎項。我看過她主演的普契尼《蝴蝶夫人》,演唱俱佳。這回她演唱的穆塞塔戲感極強,舉手投足渾身是戲,人物活靈活現,那段“漫步大街”更是獲得全場最熱烈的掌聲和喝彩。不過,這段唱她用聲太重,戲劇性太強。其他段落也有這樣的痕跡,這對已經具備了相當實力和功力的歌劇演員來說,需引起警覺。藝術道路漫長,需步步穩健。
導演和鋼琴伴奏的列奧納朵·馬扎戈里,還兼現場指揮。他經常一邊伴奏,一邊用右手指揮。導演和指揮尚可,鋼琴伴奏似乎不怎么樣。也許他的強項還是導演,鋼琴伴奏僅是“客串”而已。
中國年輕的歌劇演員,只有多演戲、多實踐、多積累舞臺經驗,才會有不斷的進步,逐步走向世界舞臺。從這個角度說,奧貝拉歌劇中心巡演《波西米亞人》很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