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的扶乩,可以憑偶像的跳動,卜未來蠶桑。
準備帶有細沙的木盤,沒有細沙,可用灰土代替。乩筆插在一個筲箕上,或者用一個竹圈或鐵圈,圈上固定一支乩筆。扶乩時乩人拿著乩筆不停地在沙盤上寫字,口中念某某神靈附降在身。所寫文字,由旁邊的人記錄下來,據說這就是神靈的指示,整理成文字后,就成了有靈驗的經文了。
青春無畏,任性如行云流水。所以,少年意氣,可以讓人聯想一場忙亂的扶乩。歲月幫忙把這些隨心所欲、走筆龍蛇般的文字謎語留存下來。某天,驀然回首,驚訝那些揭開的謎底對應的謎語。
數年前,我從a一所師范??茖W校去一所中學實習。第一堂課,我站在講臺上,45分鐘的課,我只用了半小時就講完了。我就站在那里,頭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說什么好。實習指導老師李先生,隨即從教室后面站起來,以商量的口吻對我說:下面一刻鐘,你是留給大家復習和做課后習題的吧?
得救了。被救于尷尬,我感覺自己仿佛從高空墜落,本來以為要粉身碎骨的,卻落在了柔軟的棉花包上。后面的實習,我格外用心,用連續的精彩講課,繼續為李老師對我的救場“貼金”,讓自己那次被搭救顯得當之無愧。
實習結束,在回學校的路上,路過群山連綿的青花小鎮,我似乎被它的名字和那里的風景迷住了,隨口說了一句:畢業分配干脆到這里來。當時,我的一位親戚,是市委宣傳部長,他正好主管我們學校畢業生的分配。他當面問我,畢業分配有什么想法,那個時候,我的同學都在到處找人,就為了留在市里,我卻對親戚的關心和他的權力熟視無睹,我告訴他,自己決定去青花小鎮。在那個清靜之地,我一邊工作一邊學習,幾年后,我重回學校讀研。畢業之后,我到了一些不錯的單位工作,但是我總是不斷跳槽,不斷把職位清零,重新開始。我逐漸看清了當年選擇第一份工作背后的“謎”——我是那種需要不斷尋找新體驗的人,駕輕就熟的輕松,職位的累積,權力的階梯,都不是我的行為動力。每一次職場變換,都是我再次將自己“流放”到“青花小鎮”,每次流放,也只是自己再次“出逃”的新起點。我就那樣不斷刷新自己作為人生囚徒的體驗和記憶。
青春時代的岔路一條接著一條,有些我們涉足,有些我們未選。開始,我們以為很多只是人生偶然,一時興起。但,如果人生可以倒敘,很多匪夷所思,不過是必然的一環接一環。我們的人生故事,只是一步一步自投潛意識的羅網,很多貌似荒唐的抉擇,不過是被自我精心設計之后的如愿以償。每個人生片段,仿佛人體的細胞切片,隱藏著整體的生命密碼。
編輯/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