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體育文學是以體育為素材的文學,是體育和文學兩者的結合。體育的發(fā)展離不開文學的發(fā)展和繁榮,同樣,文學的發(fā)展和繁榮也離不開體育的積極支持,二者相互結合衍生出體育文學。同時,體育文學作品中留下了大量有關體育的記載與描寫,構成了體育文化的重要部分,這對體育文化的發(fā)展具有重要的價值。
關鍵詞:體育 文學 體育文學 文學描述
中圖分類號:G80-05 文獻標識碼:A
體育在遠古時代,與生產(chǎn)勞動、娛樂活動、祭祀活動等多元的社會生活交織在一起。現(xiàn)代所說的體育,是人類以身體鍛煉為基本手段,為增強體質、促進身心健康發(fā)展、提高運動成績和豐富社會文化生活而進行的身體活動和社會活動。體育的繁榮和發(fā)展為文學提供了豐富的素材和更加廣闊的創(chuàng)作領域。而通過文學的手段也能更好地宣傳奧林匹克精神,傳播奧林匹克理念,營造更加和諧的體育文化氛圍。因此,研究體育文學,對弘揚我國民族文化、豐富體育文化、推動我國體育事業(yè)的發(fā)展具有重要的作用。
體育文學是用文學語言對體育進行的語言描述或記載,專門的體育文獻為未來體育運動的發(fā)展提供了寶貴資料。古代詩詞、歌賦、筆記、戲曲、小說等各類文學作品中留下了大量的有關體育的記載與描寫,這些都是有關古代體育運動的絕好材料。許多體育文學作品反映民間開展體育游樂的場面,反映民間體育活動的內容,也有以不同的手法描寫體育器械的制作和改進、體育表演以及民俗節(jié)日的體育活動的。因此,進一步研究體育與文學的結合和體育文學中對體育活動的相關描述,對未來體育文學的發(fā)展具有一定的理論價值和參考價值。
一 體育文學誕生的背景
古代西方學者以相同的價值標準來看待精神和肉體的問題。古人心目中最理想的人是精神和肉體的均衡協(xié)調者,蘇格拉底強調“健全的肉體中蘊含著健全的精神”。也許和瞬時性的體育記錄相比,精神性的藝術活動更具有長久不衰的魅力。奧運會和藝術節(jié)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活動。
古代奧運會上,體育比賽和藝術比賽是同時舉行的。在近代奧運會上,也曾舉行過文化、音樂、美術、雕刻、建筑五大領域的藝術奧運會,同時規(guī)定在舉辦奧運會的同時必須無條件地舉辦藝術節(jié)以替代以往的藝術奧運會。
通觀西方文學史,可以發(fā)現(xiàn),人類從很久以前就開始探討體育。從荷馬的《伊利亞特》到近來風靡的拳擊小說朱利亞·索萊特的《洛奇》,都誕生在這種歷史的背景之中。我國古代以及古希臘時期就注意到體育與文學這種密切的內在聯(lián)系,不少文學作品體現(xiàn)了“體育文學”的萌芽和發(fā)展。如我國最早的詩歌總集《詩經(jīng)》與古希臘的《荷馬史詩》等文學著作中可以看到中國和歐洲的體育文學的萌芽與發(fā)展。在各種題材的文學作品中,有關體育的描述自古以來就存在著。在《荷馬史詩》對體育運動的形象生動的描寫中可窺見早期體育文學的影子:早在氏族公社時期,古希臘人在播種、收獲、婚喪、祭祀等活動中,常常舉行賽跑、拳擊、舞蹈、擲石餅等比賽。再如古希臘史詩《伊利亞特》描寫了當時最受歡迎的拳擊、摔跤、賽跑、戰(zhàn)車等項目。
在我國,《詩經(jīng)》中就已早有不少篇章和詩句描寫了古代的體育活動,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當時體育活動的歷史風貌。兩漢三國時期出現(xiàn)了《蹴鞠》,其中某些篇章已經(jīng)具有了體育報告文學的雛形。在國外,顧拜旦的《體育頌》和歷屆奧運會的《會歌》以及用文學語言和技巧寫作的體育賽事文章都是典型的體育文學。
二 體育與文學的銜接
自古以來,關于體育的功能有許多理解,總體來說,體育包括兩大功能即本質功能和特殊功能,其中特殊功能中體育除了其教育和增進健康的功能之外,更為重要的是具有競技和娛樂的功能。體育是通過運動、舞蹈之類的肌肉活動所進行的一種活動,它是教育的一種方法,是從人的成長發(fā)展及行為出發(fā),經(jīng)過充分考慮后而選擇、進行的身體活動。除此之外,關于體育的詮釋有很多,比如:體育的目標是在競爭的狀態(tài)中達成的,而這種競爭必須接受以美為標準的一系列規(guī)則的仲裁。但是我們不能偏廢其中的任何一面,而應辯證地看待體育的兩重性。體育是有關肌肉的活動或活躍的全身運動的教育的指南;體育為學生們確定了游戲及自由運動的領域,促進他們身體和理想的訓練,使他們領略體育運動的歡欣。體育是人表現(xiàn)自身的一種形式。
從歷史的角度看,它來源于游戲。從文化的角度看,它是富有詩意的一種閑暇活動。身體活動是人的直接表現(xiàn),是自我的內在的行為,因而,人和身體活動在體育中有著重要的意義。從體育的目的方面看,其目的主要在于促進完整的人的形成,如奧林匹克的理念是完美的人的哲學。奧林匹克理念的基本精神就是使個人在精神、肉體和道義上獲得全面、協(xié)調的發(fā)展,使之成為古代希臘所追求的那種完善的人。體育將人體的潛能最大限度地發(fā)揮出來,增進人的健康,增強體力,提高運動技術,從而使人努力達到完善,譬如拳擊、摔跤、柔道、跆拳道、團體項目、籃球、排球、棒球、足球等所表現(xiàn)出的韌勁、爆發(fā)力、嫻熟的技巧等等,這些都是對人類的一種昭示。這種運動不是單純自然的、物理性的運動,而是包含著精神的、心理的、社會的因素,能讓人愉快地參與身體性的娛樂和運動,從而獲得生理上、精神上的健康。換句話說,體育不僅需要肉體,而且還需要精神,于是體育就必須升華為一種藝術形態(tài),必須與其他藝術種類進行密切的交流和補充。
文學是以語言文字為工具,運用藝術手法,形象化地反映社會生活的藝術,它是社會生活的反映,當然也反映體育,從不同角度反應各種體育信息,如民間體育賽事或健身活動等,對體育的發(fā)展起到了推動的作用。體育中那些積極向上的富有振奮人心作用的精神財富正是文學作品所反映的重要題材,也是文學取材的一個重要方面。人體的美和偉大,只有當和精神連結在一起的時候才是可能的,因為只有在精神的力量之下,肉體才可能去忍耐、去超越。如果缺乏了內在的精神,人體也許就無異于一臺機器。
體育文學是體育與文學二者的有機結合,它是把各種體育活動以文學作品的形式表現(xiàn)出來,從而體現(xiàn)體育活動的文學價值和藝術內涵,融藝術、健康和審美于一體。體育文學是體育文化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是體育運動技術傳播和交流的一種有效途徑,體育文學具有強大的藝術生命力,撼人心魄的強烈的藝術感染力及凈化讀者靈魂、傳播體育精神的功效,而且還負載著對體育運動在人類進步、社會發(fā)展中的重要性做宣傳和促進的作用。
文學是一種社會意識形態(tài),這種社會意識形態(tài)既是社會存在的反應,又是社會生產(chǎn),這種生產(chǎn)反映的是人的自由自覺的生活活動,是人的本質力量的對象化。體育與文學是相互影響和促進的,體育與文學有共同功能,那就是宣泄內心情感,平衡身心。可以說通過文學這種藝術形式,在其創(chuàng)設的美妙意境中,可以使內心情感得到宣泄,靈魂得到升華。由于體育運動有競爭性,競賽有對抗性,競賽的結果又有不確定性,所依體育不僅為肉體,而且也為精神提供活力和生命力,重新刺激以喚起對存在的意義和價值的探求,如賽跑、投擲、跳高、跳遠等項目中每一次記錄的誕生都顯示了人的偉大和發(fā)展的潛力。因此,它能引起人們的懸疑和廣泛的社會關注,而且能使人們產(chǎn)生強烈的心靈震撼和情感體驗。
體育與文學的產(chǎn)生都離不開生產(chǎn)勞動,它們與生產(chǎn)勞動之間有割舍不斷的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從歷史起源方面,體育文學與人類的生產(chǎn)勞動之間就存在著極為密切的聯(lián)系。體育文學作品給人們的是心靈的震撼和精神上的激勵和鼓舞,如在自由體操、水上芭蕾、器械體操和花樣滑冰中可就以追尋到人體的美。
同時,體育文學作品記錄下了體育運動的發(fā)展歷史和運動技術的時代變遷。馬克思主義認為人類的生產(chǎn)勞動是文學藝術產(chǎn)生發(fā)展的重要源頭之一,勞動實踐是藝術生產(chǎn)的第一動力。當然,生產(chǎn)勞動與體育不能等同,但體育作為一種客觀的實踐活動與人類最基本的最重要的生產(chǎn)勞動實踐活動是有密切聯(lián)系的。
三 體育項目的文學描述例舉
我國體育文獻十分豐富,可惜大多已散佚不存。值得慶幸的是,古代詩詞、歌賦、筆記、戲曲、小說等各類文學作品中留下的有關體育娛樂的記載與描寫,構成了體育文化的重要部分,對于研究中國古代體育發(fā)展史及古代文化具有不可忽視的價值。例如,秋千是我國古代民間十分普及的運動,宋詞中就有許多描寫女子蕩秋千的情景,十分富有情趣。如歐陽修在《蝶戀花》中就有具體的描述:“淚眼問花花不語,亂紅飛過秋千去。”蘇軾的《蝶戀花》中也有這樣的描寫:“墻里秋千墻外道,墻外行人,墻里佳人笑。”李清照《點絳唇》中的“蹴罷秋千,起來慵整纖纖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描寫了女子蕩秋千時的真實情景。馬球運動產(chǎn)生于漢代,曹植《名都賦》有“連騎擊鞠壤,巧捷唯萬端”的句子,其中的“擊鞠”即是指打馬球。至唐代馬球運動逐步發(fā)展成熟,無論宮廷還是民間都十分流行。據(jù)封演《封氏聞見記》記載,唐太宗在安福門城樓見到“西番”人打馬球,覺得這項運動很有意思,于是下令普及。又據(jù)王定保記載,唐代凡新考中的進士都要在月燈閣參加馬球賽,神策軍中的職業(yè)球手也來參與,觀眾紛紛前來觀戰(zhàn),熱鬧非凡,場面盛大。
值得注意的是,古代詩詞、歌賦、筆記、戲曲、小說等各類文學作品中留下了大量的有關體育的記載與描寫,是了解有關古代體育運動的絕好材料。在我國古代,足球被稱為蹋蹴、蹴鞠、筑球、蹴圓等。古代有關體育的描寫以足球運動的描寫最為豐富精彩。歷代文人不乏以蹴鞠為題材的作品,如辭賦、詩歌、散文、戲曲、散曲、小說,各種文體具備。漢賦中就有表現(xiàn)足球運動的內容,如李尤的《鞠城銘》等文中都有關于早期足球的描寫。《鞠城銘》云:“圓鞠方墻,仿象陰陽。法月沖對,二六相當。建長立平,其例有常。不以親疏,不有阿私。端心平意,莫怨其非。鞠政猶然,況乎執(zhí)機。”再如《史記·蘇秦列傳》記載:“臨淄甚富而實,其民無不吹竽鼓瑟,彈琴擊筑,斗雞走狗,六博蹋鞠者。”這段文字描述了當時齊國都城民間豐富多采的體育文化娛樂活動,其中包括蹋鞠。漢代劉向《別錄》曰:“蹴鞠,促六反。蹴尤蹋也。”
別的許多體育活動在文學作品中也都有所表現(xiàn)。如唐詩中也有大量反映唐人體育文化的作品,像杜甫《清明》的“十年蹴鞠將雛遠,萬里秋千習俗同”;王維《寒食城東即事》的“蹴鞠屢過飛鳥上,秋千競出垂楊里”;歷代筆記如《唐摭言》、《東京夢華錄》等,也有反映民間開展體育游樂的場面,尤其宋以后的各種筆記散文中有以不同的手法描寫體育器械的制作和改進、各種宴會上的體育表演、民俗節(jié)日的體育活動,以及在瓦舍勾欄里的體育表演藝人等。明清小說中也有大量的反映民間體育活動的內容,如《水滸傳》中有武術與技擊場面的描寫;《金瓶梅》中記載有象棋、圍棋、雙陸、秋千、擊壤、毽球、擊球等運動;《紅樓夢》中有放風箏、下圍棋等活動的描寫。這些都是珍貴的體育文獻資料。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發(fā)現(xiàn),體育很早就已經(jīng)與文學發(fā)生了關系,文學早就已經(jīng)成為了記錄體育活動的一種重要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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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肖宏,女,1968—,河南安陽人,本科,講師,研究方向:體育文學,工作單位:鄭州大學體育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