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工轉民用，我們如何保持高科技的軍事技術

如果三菱總裁愿意，他自己就能裝備一支陸海空俱全的部隊。

6月3日以來，一條不算驚心動魄，但絕對勁爆的消息成為人們的焦點:已申請破產并處于清算進程中的美國通用汽車公司宣布將向中國一家公司出售“悍馬”品牌和業(yè)務。

悍馬不是橫行在伊拉克嗎?

對，悍馬正在伊拉克戰(zhàn)場上橫沖直撞，它怎么可能破產被賤賣哩?說起“悍馬”的原創(chuàng)者，實際上是另外一個“通用”——AMGeneral，簡稱AMG。它是自行車制造商烏特在1903年創(chuàng)辦的，專門生產越野汽車，后來成為威利斯—越野汽車公司。世界上最早的軍用吉普，就是該公司和福特公司生產的。后來朝鮮戰(zhàn)爭時期的M38系列、越戰(zhàn)時期的M151系列吉普都出自該公司。幾經組合變更，它在1971年成為美國汽車公司的子公司——AMG汽車公司。

悍馬與美國軍方關聯是在20世紀70年代末。當時美國軍方為統(tǒng)一繁雜的各式軍用通用車輛，公開征集軍用通用輪式車輛設計，要開發(fā)一種高機動、多用途、有輪車輛，簡稱HMMWV。1984年，AMG公司的設計得到認可，并通過各種嚴格測試，正式命名為HUMVEE。這也是“悍馬”中文譯名的由來。“悍馬”問世后已經衍生出20多種改型，共生產了約15萬輛。1991年海灣戰(zhàn)爭可謂“悍馬”的成名之戰(zhàn)，隨后相當長時間。“悍馬”成了美國軍事力量的象征性符號。

1994年，AMG公司順推出了民用型，取名HUMMER，國內則把它也音譯為“悍馬”。通用汽車公司看好其民間潛力，經多番討價還價后在1999年獲得“HUMMER”商標使用權和生產權。

說到這，大家想必已經明白，這場收購風波中的“悍馬”，其實是HUMMER，并非我們軍事愛好者熟悉的HMMWV。這種軍民產品同一品牌，首先在于它們確實同宗同源，其次就是名字太像，結果翻譯時中國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同一個詞匯。

軍工民用，在國外很普遍

美國雖然是個軍事大國，武器裝備先進，卻沒有專門的國防工業(yè)部門，國防科研和生產主要由私營企業(yè)擔負。如美國最大的軍火制造商洛?馬公司、波音公司和雷神公司都是軍民兼營的私營企業(yè)。

而整個美國約有1/3的企業(yè)與軍工生產有密切聯系，堪稱軍品私營的“典型”。不管是軍服、頭盔、擔架等“小件”，還是戰(zhàn)機、導彈、雷達、潛艇、坦克等這些“大件”，大都由私營企業(yè)設計、制造。

德國的克虜伯公司，是1903年就上市的老牌軍工企業(yè)，100多年來享有“歐洲軍火大王”之稱。二戰(zhàn)德國戰(zhàn)敗后，盟軍一度解散克虜伯公司。后來出于對抗蘇聯的目的，又允許克虜伯公司從事軍工生產。今天，整合后的蒂森—克虜伯集團不僅在鋼材、火炮、坦克等方面享有無可爭議的領袖地位，其先進的低噪音潛艇也極其暢銷。它還是一個典型的軍民融合的企業(yè)，它不僅是鋼鐵大王，生產的電梯、機械等也久負盛名，并在上海建成世界上第一條商用磁懸浮列車。歷盡滄桑的蒂森—克虜伯今天仍然是西方軍工100強之一，也是世界500強企業(yè)。

在金融危機中陷入困境的通用汽車公司也算得上是個準軍工企業(yè)。在二戰(zhàn)時期，它生產了當時美國1/4的坦克、裝甲車和飛機，1/2的子彈和步槍，2/3的重型汽車。二戰(zhàn)后，還一度成為美國最大的軍品承包商。但總體上說，通用生產的民用產品多過軍用產品。

日本的三菱公司比起克虜伯、通用來，絕對算得上是軍民通吃的典范。三菱是日本頭號軍火商，它的地位就相當于洛克希德-馬丁公司在美國的地位。日本軍隊中8成以上的裝備都是三菱生產的:戰(zhàn)斗機、軍艦、裝甲車、火炮、火箭、坦克、雷達、通信、彈道計算機、火控。有人很形象地這樣形容佃和夫的“軍事力量”:如果佃和夫愿意，他自己就能裝備一支陸海空俱全的部隊。

中國的寓兵于民要探索新路子

西方軍工企業(yè)幾乎從誕生之日起就完全是民辦，既沒有靠政府行政實現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優(yōu)越性，也沒有“皇帝的女兒不愁嫁”的優(yōu)越感。一些老牌帝國主義列強國家的軍工產業(yè)，即使在戰(zhàn)爭中幾度化為灰燼，在政府的支持下，憑借著軍民融合這樣的體制，總是輕而易舉地死灰復燃，并且薪火相傳成為百年老店。

軍民融合的模式一方面可以充分利用民間潛力，使軍事科研有了堅強的后盾。另一方面軍事的投資又刺激了民用科研機構的科研能力，軍用的研究成果能及時地轉化為民用，促進生產發(fā)展和經濟繁榮。

今天，工業(yè)產業(yè)正在由生產線組裝產品的時代走向由網絡線組裝(集成)價值的時代，而這樣一種深刻的歷史性轉型也強烈地發(fā)生在軍工產業(yè)上:高度集中化、軍民融合是這次軍工轉型的顯著特點。

2008年，在十七大關于實行大部門體制的改革構想指導下，中國在工業(yè)和信息化部建制下設立了國家國防科技工業(yè)局和軍民結合推進司。這實際上也是向外界發(fā)出了一個信號，中國也準備走軍民工業(yè)相融合的道路。現在中國最大的微型汽車生產基地長安集團、彩電制造基地長虹集團，還有中國最大民用飛機、船舶和發(fā)動機生產基地等眾多的中國之最均來自軍工。

但中國軍民融合與西方不一樣的是，西方在搞軍民融合的時候，它的核心是私有化，就是把國防軍工推向市場，完成私有化進程，完成軍民融合，完成一體化，它比較成功。而中國學的是蘇聯模式，國防軍工長期沿襲了蘇聯的體制，國防軍工相對封閉，這阻止了很多民用企業(yè)的進入。而且中國的市場化進程并不是很深入，尤其在市場法規(guī)的完善方面，不規(guī)范之處非常多。

國防大學戰(zhàn)略教研部副主任金一南教授指出，雖然軍民融合之路在美國、歐洲和日本都是比較成功的，但中國“比著葫蘆畫個瓢”肯定不行。怎么針對我們這種特殊市場條件，完成我們這種軍民融合式的發(fā)展，非常值得我們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