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看到莎拉·布萊曼大約是1984年前后,央視連續三天轉播卡雷拉斯、卡巴耶發起的世界歌劇明星為非洲災民義演活動,時任她丈夫的作曲家韋伯指揮演唱他為逝去的父親而作《安魂曲》的一章Kirie,那是一段女高音、男童二重唱配著合唱團的合唱。莎拉一身潔白站在她與韋伯的兒子身邊,母子二人的和聲輕靈飄渺有如天使凌空飛翔。他們身后的合唱團竟然是由帕瓦羅蒂、卡雷拉斯、卡巴耶、巴爾查、魯杰羅·拉伊蒙蒂等20多位當晚登臺演唱的歌劇巨星組成。那時候可以搜索到的資料相當有限,關于莎拉·布萊曼的詳情,幾乎都是十幾年以后的事情了,但她那首Kirie的聲音卻永遠刻在了我的腦子里。
真正接觸莎拉已經是21世紀了,我也從樂迷變成了新聞傳媒,那個時侯,幾乎每年都會聽到莎拉要來的消息,最終得以成行卻是2004年的事情了。還記得那天晚上所有的媒體都在首體對面的新日航飯店等待莎拉的到來,由于航班誤點,莎拉匆匆出現在京城媒體面前的時候已接近午夜時分。大家強打精神,面對著快速化妝之后面貌一新的莎拉,一時間不知說什么好,但莎拉面對媒體的職業精神還是很讓人開眼。那一次,莎拉巡演的主題是《一千零一夜》,所有的音樂旋律都來自近東的阿拉伯世界。不過,最讓人開眼的還是她的舞臺大制作,那個年代,中國的舞臺還從沒有過如此華麗、魔幻、高科技的奇效,一時間成為了中國舞美、燈光師們的追逐對象,前去觀摩學習的絕不在少數。不過,有一點我一直也沒有想明白,那就是至今也沒有見到哪個中國的舞美燈光師真的把莎拉的那些舞臺絕活兒照貓畫虎地“描”過來,今天的中國舞臺上什么技術都不缺什么設備也都不缺,缺的其實是想象力。
之后的莎拉變成了北京的常客,2005年人民大會堂的北京新年音樂會,她的加盟,成為那一年的最大亮點。莎拉在北京更加家喻戶曉,不過,對于媒體而言沒有了神秘感也就沒有了追逐的興致,連我都會覺得對自己的這種感覺很詫異。
莎拉最近的一次來北京,就是2008北京奧運開幕式上與劉歡共唱奧運主題歌《我和你》。說實在的,聽說請來了莎拉大家都很詫異,覺得比她年輕漂亮有聲音有魅力的歐美歌手大把大把的,并不覺得莎拉會有意外的表現,更何況她還要唱中文。不過,事實上是她的表現遠遠好于劉歡,而她營造出的那種難以言喻的意境一直都是最讓人回味的。記得開幕式后,她專門為最新專輯《交響曲》做了一個小型的記者見面會,對話的內容我已經記不清楚了,但莎拉的一絲不茍精心之至的化妝和擺好了就絕不動一動的最佳上鏡表情和姿態,都給我留下了非常非常深刻的印象,她在極力掩飾著所有逝去的時光,她依然堅持一個玉女的形象面對世人。最近在網上有很多關于她的四任丈夫的“秘聞”,倒是讓我想起奧運會期間,人大會堂的“新三高”演唱會前,我問及他們的指揮是否知道唱韋伯音樂劇的莎拉·布萊曼也在北京,他笑著回答“呵呵,那是她前前前任丈夫吧……”看來莎拉的婚姻一直都是這個圈子里的美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