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音說樂
“命題文章”做不好怪誰
今年是共和國成立60周年,想必首都和各地的音樂家都在埋頭耕耘,預備為盛大慶典獻上一份厚禮。回顧2008年,曾有那么多悲喜交集的大主題,圍繞這些大主題,音樂工作者滿懷激情大量創作優秀作品。如果再接再勵,想必以“國慶60周年”為主題的作品會使2009成為音樂的大豐年。
實際上,“主題”和“命題”并無本質區別。那么,“命題”文章能做好嗎?答案是肯定的,世上、史上,有多少錦繡文章來自“命題”。倒是那些“離題”千里的文章倒人胃口。有的人談“紅”色變,一說主旋律就做出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好像凡是粘了“紅”,主旋律就注定只是“假大空”,而無藝術內涵可言。舉幾個例子足以駁倒這些欺人之談。20世紀華人音樂經典中,《黃河》和《梁祝》,中外公認的優秀作品,可以都屬于“命題”文章,漂亮不漂亮?藝術不藝術?高級不高級?誰能否認音樂富含的情感與美感兼得?
實際上,“命題”可分為兩種,一是來自內心,一是來自外力。最理想的境界,內外契合互動共鳴,自己一直想寫而一直沒寫,正巧有個機會(稿約)送上門來,于是一拍即合、一蹴而就。《亞洲雄風》創作就是一例,徐沛東自己偶然寫了一段音樂,這“曲”自然非“命題”;北京亞運會征歌組委會聽后發現是個好東西,馬上交給張藜填詞。許多年后,留在人們記憶中的北京亞運會歌曲,《亞洲雄風》首屈一指。
實際上,“命題”文章做得如何,還有兩個必要因素,一是態度,一是水平。態度很好,很想寫好,可是心里空空手上不出活兒,音樂平庸蒼白,肯定做不好;水平很高,很有本事,可是日程滿滿手上不出活兒,音樂敷衍潦草,還是做不好。但,無論因為什么,“命題”文章做不好千萬不要怪別人,千萬別說“主旋律”有條條框框限制,千萬別說出題委約方不懂藝術規律。藝術規律也是靈活機動,并非一個模式一條路。最好回過頭反省自身:態度不好?水平不高?還是本來沒想寫。
品碟回聲
安娜的《紀念品》
(DG 00289 477 7639)俄羅斯絕色女高音歌唱家安娜·涅特萊科,婚后產子終于推出了她的第4張精選集《紀念品》。
18首曲子的精選集,如同月餅大禮盒,質量難免參差不齊。不過涅特萊科在這里展現的不僅僅是聲樂技巧,更是語言天賦。唱片收錄有卡爾曼、萊哈爾、格里格和里姆斯基-科薩科夫等作曲家的多首冷門歌曲,涉及俄語、德語、英語、法語、捷克語、挪威語、意大利語和西班牙語,涅特萊科都能拿捏并演唱自如,實在是聰明過人。
其實,論聲樂技巧,涅特萊科以其一貫的略帶陰沉沙啞的音色,其實并不適合演唱一些輕歌劇和理查·施特勞斯歌劇選曲,因為那將她的中音區的缺陷暴露無遺,在需要爆發的地方唱起來顫顫巍巍,讓人捏一把汗。不過,正如之前與捷杰耶夫的錄音所展現的一樣,涅特萊科在俄羅斯和斯拉夫歌曲中的表現依舊可圈可點。這無疑為這份“大禮盒”增色不少。
■唐若甫
網路雷語
拿什么材料構建本國音樂
我從未寫過樂評,也不知應該怎么寫。請諸位不要拿我的這些文字當樂評看。此外,我覺得樂評最難寫的地方,是常常沒啥可說的……
還記得聽過一場“2008北京國際音樂節委約創作專場”,其實只有韓國女作曲家陳銀淑的一首《卡羅娜》是新作。我就是沖這部作品去的。這部作品寫得非常漂亮,音樂光彩奪目,技術無可挑剔。聽說這部十多二十分鐘的作品寫了兩年半!這種對待藝術的精神,令我敬佩。
……說到這里,我又一次想起一個問題:為什么大多數當代韓國作曲家就是不在自己的作品中加入任何韓國音樂元素?這一點上,他們跟中日同行很不一樣。問題是,他們拒絕本國元素之后,用什么材料來構建本國音樂呢?不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也很好。——郭文景
老吃一種口味人容易生厭
老吃一種口味的東西,人容易生厭,比如總喝牛奶還不行,加點三聚氰胺來調劑一下口味就不錯。我們聽音樂,跟喝三聚氰胺奶粉是一個道理,常換常新。
我喜歡聽各種版本的歌曲。歌曲最開始寫出來就是讓大家唱的,誰都可以唱,誰都可以根據自己的理解去修改,你看真正流傳在民間的歌曲從來都是有很多版本。直到有一天一幫資產階級研究出了版權法,就開始關閉源代碼了,不許你隨便修改,如果你要用,還要付錢。所以說,現在的歌曲是不能隨便唱的,而唱得隨便的歌曲就更少了。
——王小峰
山西“非遺”缺了劉改魚
最近的山西省文化局長會議做了很多事情,其中有一項,表彰山西省十大文化品牌、山西省十大文化創新人物、山西省十大文化領軍人才、山西省十大杰出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在山西各種非物質文化遺產中,劉改魚把“開花調”唱遍全中國,貢獻可謂大矣。但是,在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中,沒有她。“十大傳承人”有許多應該當選的沒有當選,但是,當選的都貨真價實,任何評選都是這樣。一次評選也算不得什么。好在我們的文化品牌都在,誰也搶不走。只要我們自己不放棄。但是,據說以小花戲演出為特色的左權縣,現在流行扭秧歌,不是太谷秧歌,是北京街頭的那種傻秧歌,我們是不是正在消解著自己的文化?——劉紅慶
摘編自新浪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