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重大慶典與紀念活動很多,聲樂界也十分活躍。在此重提“三種唱法”,希望引起新一輪的關注與討論。
繼續沿用“三種唱法”名稱
最近這些年,“三種唱法”已成了一種客觀存在。應該本著實事求是的原則面對現實,換一個思路來觀照。目前有哪些不能回避的現實呢?
一是難于找到合適的名稱來代替“三種唱法”,二是沒有任何媒體能與CCTV抗衡,使“三種唱法”的名稱得以糾正。青歌賽二十多年,雖然存在一些不足之處,但推行“三種唱法”并沒有使聲樂藝術停滯或倒退。目前不分唱法的聲樂比賽實操難度很大。我曾作為評委參加過由官方和權威部門主辦的不分唱法的聲樂比賽。在不用電聲擴音的情況下,所有歌手在同一個舞臺上打擂臺,致使民族唱法和流行唱法的參賽歌手寥寥無幾。這樣的比賽缺少可比性,很難用統一的標準來衡量選手們的演唱,評委在頭腦中仍然按照“三種唱法”分類打分。形式上不分唱法,實際上還是分了唱法。這種局面同樣不能再繼續下去。
我認為,聲樂界應該在全面闡釋“三種唱法”的同時,接受這些現實,繼續沿用“三種唱法”。無數的經驗和教訓告訴我們,在矛盾面前不能采取回避的態度,聰明的做法是正視矛盾,承認客觀存在的現實,并在此基礎上尋求解決問題的辦法。現實告訴我們,繼續沿用“三種唱法”的稱謂是一種積極的因勢利導之舉。
只要進行正確的引導,同時加強“三種唱法”對各種不同類型和不同演唱風格的包容性,按美聲、民族和流行三
種唱法進行分類,完全可行。
科學的發聲方法只有一種
從字面上看,“三種唱法”很容易被理解為是三種不同的發聲方法,實際上指的是三種不同的演唱風格,并非指唱法不同,更不是指發聲方法不同。科學的發聲方法只有一種,但是演唱風格可以多變。
什么是科學的發聲方法呢?在我看來,科學的發聲方法在技術上應該具備以下的特點(或曰標準):一是通過長期的訓練具備很好的呼吸支持能力;二是具有寬廣的音域并能靈活自如地運用各種聲樂技巧;三是能夠根據作品的不同風格能運用不同的音色并可以調整聲音的共鳴;四是吐字要靈活自如、清楚自然并富有美感;五是聲音的持久性強(或曰負荷量大)并能保持很長的歌唱壽命,即一直能唱到老。學習聲樂的人如果能做到以上的要求,我相信他(她)的發聲方法一定是科學的。具備以上能力的人可以靈活地運用聲音,可以根據作品的風格唱出各種不同的聲音。
好歌者在聲音運用上可以具備靈活多變的能力,如同人們可以用多種語言講話一樣。比如有人除了會講普通話,還能講些地方方言,山東話、四川話、廣東話等等。難道用不同的語言講話都要用不同的講話方法嗎?不同地區的語言(僅指漢語)有的是語音語調不同,有的是文字相同而發音不同,各種地方語言的講話習慣有所差異,但講話的方法沒有根本上的不同。
眾所周知,講話和唱歌都出自于同一種生理機能,許許多多的聲樂大師們都特別強調要把歌唱與講話統一起來。比如意大利老一輩著名男高音歌唱家提托·斯基帕的一句名言是:“說話要像唱歌那樣動聽,唱歌要像說話那樣自然。”再如意大利歌劇藝術大師、聲樂專家貝爾岡齊在京講學時,說得更明白,他常對學員們說:“怎么說話就怎么唱!”可見唱歌與說話的關系是多么密切!我想,既然講話可以做到多變,唱歌的聲音為什么不可以多變呢?既可以唱美聲作品,又可以唱民歌,還可以演唱流行歌曲。唱得好不好,唱得像不像,是否有味道,風格是否準確,那是作為演唱者在聲音運用上是否具備這種能力的問題。事實上,不要說學習聲樂的人,就是普通的人都能模仿出多種聲音,更不必說有許多中外“跨界”的歌唱家已經為此做出了注腳。
大約在10年前,筆者(男中音)和女高音傅海燕、女中音劉珊、男高音金永哲為北京電視臺錄過一首改編為混聲四重唱的流行歌曲《彎彎的月亮》。我們每個人都有幾句獨唱,導演要求我們用流行唱法演唱。這對于我們4個學美聲的人來說不是一件很輕松的事兒,剛開始都感到不太適應。然而,當整首歌錄完以后到監聽室聽錄音時,我為之一驚!沒想到我們也能唱這種風格的作品。我從自己的親身經歷中感受到:“三種唱法”之間在技術上沒有不可逾越的鴻溝。在聲樂技術達到一定程度以后,根據作品的不同風格運用不同的聲音,做到聲音靈活多變是完全可能的。(待續)
■田玉斌/文 陳雄/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