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的考驗

　　高雄的舊名叫打狗，有一天在打狗的壽山山腳下的一個集市中，人們來來往往，挑選購買自己需要的東西。小販的叫賣聲、路人的說話聲、哭聲、呼兒聲響成一片，非常地熱鬧。
　　在嘈雜中，夾著一個特殊的老人叫賣聲：“賣包子啊！三毛錢愛吃多少，就吃多少……”
　　一位白發老人，他的攤子上擺了堆積如山的包子，攤子旁還用一塊布寫著“一毛錢兩個，兩毛錢五個，三毛錢不限”等字。老人不斷地向來往的行人喊著：“賣包子啊，便宜的包子，一毛錢買兩個，兩毛錢買五個，三毛錢就不限制，自由吃到飽為止。”
　　這時，漸漸地有行人圍了過來，有人以懷疑的口氣問老人：“真的三毛錢就可以愛吃多少就吃多少嗎？”
　　“對！三毛錢就不限制吃幾個。”
　　“好不好吃呢？”
　　“保證好吃！”
　　當大家還在猶豫時，有一個說：“我買三毛錢。”
　　“好，謝謝，你自己拿吧！”
　　那個人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圍觀的人目光轉向他，那人馬上點點頭：“嗯，好吃！”
　　既然便宜又好吃，于是圍觀的人紛紛拿出錢來，一下子：“我買三毛錢。”“我也三毛錢。”
　　買包子的全都是三毛錢，吃飽了才走，沒有人買一毛錢或兩毛錢的。老人一邊收錢，一邊看著顧客吃包子。雖然包子數量不少，但一個人盡管吃到飽為止，也很少有能吃上十個的。
　　由于很多人爭先恐后地吃包子，不一會兒，老人的包子就只剩下一半，這時還陸續有人過來搶著買，全都是買三毛錢的量。不久，人群中的一個年輕人上前說：“買一毛錢。”
　　老人看看那年輕人，就問他：“你只要一毛錢嗎？一毛錢只有兩個喔！”
　　年輕人點點頭。
　　老人又說：“你為什么不買三毛錢呢？才多出兩毛錢，你就可以吃到飽。”
　　“不了，我吃兩個就夠了，多吃幾個太飽了反而不舒服。所以，我寧愿把兩毛錢節省下來。”
　　老人聽了，微笑地問：“你識字嗎？有沒有讀過書？”
　　“嗯，我上過私塾。”
　　“你現在做什么事？”
　　“我在碼頭幫人家搬貨。”
　　“那種工作很累的。”
　　“對，不過我每天都做得很快樂。”
　　“你會不會算賬？”
　　“我空閑時曾跟人家學過。”
　　這時老人露出一副很滿意的樣子說：“我是打狗最大茶葉商行的老太爺，看你年紀輕輕就知道節儉、不貪心，對事情的想法、考慮很實際。現在我們商行總管需要一個助手，你愿不愿意來？”
　　“真的？當然愿意！”
　　因此，青年就被請到茶葉商行工作，后來升了總管，由于樂于助人，很受同行敬重。■
　　（喬雨涵薦自《臺港文學選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