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YouTube在謀殺電視、BT族在拋棄電視、PPS在偷襲電視。無可否認,電視仍是巨無霸,盡管它正在一片風聲鶴唳中獨撐主場。每當你合家歡地在吃一頓美味的時候,你首先想到的是打開電視,而不是打開電腦。
打開電視,你會發現,林林總總,亂七八糟,你家的電視里居然已經擁有了百十來個頻道,雖然很多頻道你不會停留上一秒。于是,手拿遙控器不停地從一臺換到最后一臺,成了我們看電視的常態。現在很流行手指肌腱炎,50%可能你是個短信族,50%可能是你按遙控太頻繁。
一個西瓜(CCTV)、兩個蘋果(鳳凰衛視和湖南衛視)、一地芝麻(各地方電視臺和衛星頻道)是多年來我們電視機里的生態,不但西瓜蘋果努力著讓你記住它,就是那一地芝麻,也拼命著讓自己看起來有那么點與眾不同。
鳳凰衛視中文臺:一個從早說到晚的頻道
這個頻道最大的特色是什么?用他們自己人,竇文濤的話說,就是一個從早說到晚的頻道。一開始一個人讀報紙,兩個人對著說時事,接著三個人搶著說笑話,四個人品茗談道,然后是五個人辯論,一群人一起吵。
再來看看鳳凰臺的欄目名:《魯豫有約》—— 一個人約上一幫子人一起聊八卦;《世紀大講堂》—— 一個人給一群人上課;《一虎一席談》—— 一個人挑逗著兩幫人說;《有報天天讀》—— 一個人捧著報紙說;《文濤拍案》—— 一個人就這么說。
不過你還別說,他們就這么說,愣是說出一個上市公司來,還從小盤搬到了大盤。每當出了什么大事,你的第一個反應會是:快去看看鳳凰衛視怎么“說”!
代表節目:《鏘鏘三人行》
竇文濤主持的《鏘鏘三人行》是一個完全體現個人風格的脫口秀節目,“鏘鏘”是個擬聲詞,鳳凰的叫聲,而孔子的“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也是流傳了千百年,把這一文一武的兩個詞組合到一起,產生一種類似京劇舞臺的戲劇氛圍,與欄目“不求高度,只求廣度;不求深度,只求溫度;不求結論,只求趣味”的宗旨相吻合。
《鏘鏘》的十年,嘉賓像流水一樣來來去去,當中混得最臉熟的是許子東和梁文道。和竇文濤一起成為《三人行》的鐵三角。《鏘鏘三人行》做的是一張嘴的生意,3把椅子和3個杯子的“話癆”節目,十年里套回了上億元的廣告投放。《鏘鏘》節目組沒有固定資產,就連嘉賓坐的3把椅子也不是自己的,“后來有個潮州的觀眾看我們窮,自己燒了點瓷器給寄來,說看你們太慘了,老是那幾個杯子。”竇文濤自我解嘲。
代表主持人:十年話癆 竇文濤
竇文濤說人話、鬼話,但不說神話。竇文濤說生活正確的話,但不說政治正確的話。竇文濤說討好的話,但不說賣乖的話。竇文濤說聰明而賣弄的話,但不說愚蠢而不自知的話。竇文濤說庸俗的話,但不說高尚的話。竇文濤說反諷的話,但不說憤怒的話。在娛樂受眾的同時,他自己身心也得到清洗,受眾在被娛樂的同時,發現憤怒已被消解殆盡。
“鏘鏘”的收視率源于竇文濤的“掰扯”,他在節目里沒有播音腔,讓人記得他還是節目主持人的是那句“鏘鏘三人行,廣告之后見”。看“鏘鏘”小將們讀王朔的書、看竇文濤的“三人行”、唱周杰倫的歌,嘻皮雅臉,混入社會,長大成人。老“鏘鏘”們則有臺必鳳凰、鳳凰必鏘鏘,混跡餐桌、遺情酒店。
中央三套(文藝頻道):煽死一個算一個
香港藝術家林奕華說:“當中央臺的部分節目如《藝術人生》等在我們家的電視上出現時,沒有別的形容比‘沙漠中的清泉’更能道出我們有幾受用和感激。”
以追求煽情為最高目標,文藝頻道繼承了我們文藝晚會的傳統,無論是訪談還是晚會,親情,老爸老媽,十年前的朋友,多時未見子女,一通猛轟,不弄得你淚水橫飛誓不罷休。
或許為了平衡頻道感覺,央視三套也開辦了諸如老畢主持的《星光大道》這樣的輕松節目。但本性難移,在這檔PK才藝的節目中,身世悲慘PK卻占了重要比率:要想觀眾多投票,選手還要把別人說哭了才行。比賽變比慘,真的有點讓人哭笑不得了。
但在這個人人精神麻木的年代,能讓人哭笑不得,也是門功夫。
代表節目:《藝術人生》
對綜藝節目來說,表演成分濃厚點屬于正常現象,但給王剛放一段在美國讀書的女兒的電話錄音,拉來王姬在文工團一起跳舞的隊友,請接受過王昆資助的歌手現場來一番告白,諸如此類,算盡機關,原以為編導真是要講人生,論藝術,結果卻發現都只為了一個字:“煽”,不把嘉賓弄哭絕不罷休。
如果《藝術人生》只能用流淚的方式來完成節目,在迅速“輝煌”之后,可能會更迅速地走向沒落——事實也證明如此。其實以后諸如“要事業還是要家庭”等等和“媽媽老婆同時掉河里你先救誰”一樣非此即彼的問題還是少提為妙。
代表主持人:朱軍
煽情對于朱軍來說,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而他訪問張學友的那期,也成了他的“巔峰之作”。
“我們都知道,張學友是一個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朱軍以這樣的開場白展開了他對張學友的訪談。張學友看著朱軍,說:“什么得意,我聽不懂。”就是在這樣的開場下,磕磕碰碰地完成了45分鐘的節目。這次發生在兩個不同空間的《藝術人生》之后,朱軍第一次聽到了讓他“下課”的呼吁。
湖南衛視:從山寨到山寨大王
在“山寨”這個詞還沒有流行開時,當年的湖南衛視就已經腳踏實地開始履行起山寨精神。從最早的模仿臺灣綜藝節目的《快樂大本營》到最近的模仿美劇的《丑女無敵》,嘗到甜頭的湖南衛視,誓將山寨進行到底。因為先行一步,山寨別人的他們,也成了別人山寨的對象。在省級衛視中,湖南衛視儼然已成為山寨大王。
湖南衛視的大標識是個黃色的橢圓,于是不屑者就稱呼它為“芒果臺”。不過想想,其實一個能有自己綽號的電視臺,是一個有江湖地位的電視臺。
代表節目:《快樂大本營》
看著李湘從少女到少婦,看著何炅老師蹦蹦跳跳10多年,看著維嘉眼角長出皺紋。總之,湖南衛視能在國內電視臺脫穎而出,打出的最關鍵的王牌則是娛樂節目。自《快樂大本營》興起之后,他的相關節目與“快樂”皆有緣。
代表主持人:李湘、何炅
就和湖南長沙火宮殿里的臭豆腐一樣,不喜歡的掩鼻而過,喜歡的人趨之若騖。
他們一直在努力
上海東方衛視:歌舞升平
東方衛視依托上海文廣集團,搶占全球華人華語和娛樂制高點。此舉比湖南衛視起點高,優勢明顯。2006年試水的《舞林大會》撼動了湖南衛視的娛樂地位,東方衛視的資金投入和人才吸引,也令其他衛視嘆為觀止。
廣西衛視:依托女性發大財
廣西衛視的成長也離不開電視劇,大規模的播出,精確的劇場細分,是廣西衛視成為安徽衛視之后的全國觀眾忠實選擇。另外他所明確的女性特色、民族特色、東盟特色三大特色定位,讓他比安徽衛視多了一些發展空間。在全國模特比賽經營一片慘淡的情形下,廣西衛視獨攬多項模特賽事,并取得社會效應和經濟效益的雙豐收。
浙江衛視:深挖洞,廣積糧
浙江衛視——《我愛記歌詞》瞬間走遍全國、紅遍全國,并一度引發“挑麥”、“誰唱”等模仿狂潮;“最平民”的跨年演唱會以“純草根”姿態,直接叫板湖南、江蘇,崛起之勢令業內同行敬畏非常,2008年度的中國藍響亮地表達了野心。
江蘇衛視:整合情感資源見效
在整合《超級調解》、《服務先鋒》等2006年收視表現較好欄目的基礎上,重磅推出日播節目《人間》,使得江蘇衛視同時段穩居省級衛視第一,成功拉動了江蘇衛視的晚間及全天收視。
廣東衛視:境內外的擠壓
廣東衛視面對的壓力比任何一家省級衛視都強烈。這種強烈主要來自于體制之外的香港、亞視等節目干擾。但是廣東衛視以“財富”特色,和日本電視機構合作的《贏遍天下》具有較強實力,方言劇《外來媳婦本地郎》的持續熱播為廣東衛視賺回不少資本。
四川衛視:故事串串香
四川衛視近年來被擠壓到邊緣地帶。四川衛視亮出故事定位,找到觀眾喜聞樂見的電視形態。
山東衛視:情義天下
山東衛視在近年來遭遇了“寒流”,被擠出強勢頻道的行列。山東衛視在堅持“情義天下”定位的同時,也發出“娛樂致死”的吶喊。
遼寧衛視:七星角力
遼寧衛視充分利用東北幽默資源、二人轉資源,聯手趙本山,推出的《劉老根大舞臺》吸引了一大批熱愛東北風情的人們。而《鄉村愛情》反復播放,收視率依然不減。
吉林衛視:幽默中國
吉林衛視主推“幽默中國”地位。但是針對其實力和魄力,吉林衛視還不具備“幽默中國”的能力和條件。
河北衛視:文化支撐
沉默多年的河北衛視,2006年終于改版,打出了不偏不倚的“新聞+文化”定位。不管定位準確恰當與否,河北衛視總算邁出了前進的步伐。目前尚未出現優勢的競爭資源,但是從理念上已經確立了“原創性”和“本土化”,這也算是一種進步。
東南衛視:銀河娛樂新風尚
東南衛視占據東南沿海,近水樓臺領略東南電視流行時尚。東南衛視的海峽新聞資源和娛樂節目風格成為其發展的雙刃劍。清醒的屏幕、靚麗的主持人、開放的娛樂形態,爭取到了不少外地觀眾。
新疆衛視:時差哈密
新疆衛視曾一度定位為歌舞頻道,力圖將歌舞之鄉的魅力舞姿推廣到全國,因為時差原因,新疆衛視在電視劇場播出時間上還占有一定的優勢。
貴州衛視:西部掘金
電視的崛起與地方經濟沒有必然聯系,貴州衛視的崛起就是證明。連續幾年來貴州衛視一直處于西部領先位置。當然依據的也是電視劇播出量和播出編排。但是在品牌營銷中,貴州臺引領電視頻道區域化競爭風潮。
旅游衛視:仍然堅守
海南旅游衛視并沒有實現他未來三年在納斯達克上市的夙愿,盡管節目做得好,但是觀眾人氣不旺,是困擾旅游衛視的關鍵。旅游衛視也不得不屈身選擇了電視劇拉動。盡管劇場不多,劇目也反復重播,但是旅游衛視仍然堅守在專業化頻道的陣地上。
(劉琳薦自《深圳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