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廣普通話是開放社會信息溝通的合理需求,而小沈陽、周立波們的“方言狂歡”,又該怎么理解?
我常覺得,沒有方言的自己,每次被擱在方言圈子中,都仿佛玻璃罩里的小鼠,焦慮不堪。大學時,學校有個約定俗成的規矩,安排宿舍時把北京本地生源拆散,以促進新集體的快速融合。于是,我被放在了這樣的一個六人寢室中:除我以外,分別是成都人、武漢人、柳州人(壯族)、汕頭人、澳門人。在那個沒有手機——沒錢買手機的時代,我非常嫉妒同寢們捧著宿舍電話,操著方言大笑交談。
后來的境遇更加變本加厲。在迄今為止的職業生涯中,我羈縻在浙北和粵南,周圍一片鳥語花香。雖然我可以看著浙北方言版的周星馳電影哈哈大笑,但當我和一桌子當地客戶吃飯的時候,卻無法理解他們的唧唧喳喳的激昂,只能在一旁賠笑再賠笑。
有了以上經歷,在社會關系中充當強勢群體的時候,我會理直氣壯地對方言群體講:請講普通話!在我時常被方言晾在一邊的人生里,我沒時間為方言正在日漸衰微這個事實傷感,甚至可以說是毫無同情。
直到有一次,我那澳門同學的可愛師妹(老鄉)到我們寢室來,完全不知道我們倆北京學生在說什么,我才第一次模糊地想到,是否普通話其實也可以算作一種“方言”呢?進而我想,如果接觸那些不會普通話的“鄉間群眾”,互相聽不懂,我是不是就可以獲得一種令人快慰的平等感呢。想像比比劃劃的情景,我覺得很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