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 鮑
帕瓦羅蒂雖稱不上是故事最多的歌星,但肯定是中國人民最為熟悉的西方歌星之一。他于1986年、2001年、2005年三次訪華,每次都有不少趣事。
在飲食強國自帶食品
自從本屆奧運會中美國游泳健將菲爾普斯的食譜大曝光后,大多數人都知道了,超人的能量不是平白無故得來的,擁有一個海量的胃口是先決條件。帕瓦羅蒂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作為面包師的兒子,生來貪吃是他的本性。他有一次在舊金山演出,當著許多人的面吃下一只特大螯蝦,外帶一塊T型牛排,5個小面包就像葡萄一樣被塞到嘴里,外加兩瓶意大利葡萄酒。助手說,沒這些東西墊底,他就唱不好最拿手的c音,之后還要吃正餐,只有這樣才能支撐他350磅的體重和那響徹云霄的歌聲。
作為第一個踏上中國領土的西方男高音歌唱家,碰到的首要問題倒不是一般人擔心的所謂出場費,而是吃的問題。本以為在讓四海賓朋吃好方面中國一直有足夠的實力和自信心,來我中華天下第一飲食強國做客,還自帶食品,豈不小瞧了我們。但帕瓦羅蒂來中國演出,堅持自帶廚師和食品是“說什么也不愿放棄的一個基本要求”;重達兩噸的面包、牛排、奶酪、蔬菜和水果,外加1500瓶大號礦泉水,整整裝滿一恒溫集裝箱。
現在看來,帕瓦羅蒂的過早離世確實跟他胡吃海塞的飲食習慣有關,他一直堅持攝入三高食品,即:高脂肪、高熱量、高糖分,從不忌口。在他的家庭相冊里,反映他大快朵頤的鏡頭比比皆是。著名的意大利肉醬面他是拿臉盆盛著吃的,香蒜醬和干酪是一日也離不了的必備品;腌火腿和豬后臀尖走哪兒帶哪兒。還有一次他的小型私人飛機遭遇氣流,眼看就要出事,帕瓦羅蒂則遇事不驚,說如果我們難免一死,何不吃飽了再上天堂,然后帶頭吃起了巧克力餅干。
令天王頭疼的“上級”
帕瓦羅蒂訪華回國后曾撰文提到:當初最不能讓他們意方理解的是中方反復提到的“上級”這兩個字。“上級”指的是什么人,權力到底有多大,意大利人始終沒弄明白。中方的解釋是“上級”就是“領導”,帕瓦羅蒂仍是一頭霧水,別看他見的世面多,這兩種稱呼都是頭一回聽說。在西方人看來,中文的“上級”是一種彈性很大的稱呼;大一級是上級,大十級照樣也可以說是上級。帕瓦羅蒂和他的隨行人員想去參觀西安的兵馬俑,但由于日程安排太緊,拿不出兩天的時間專程前往。“上級”特派兩架三叉戟包機送他們一行前去參觀,并保證當天往返,分文不取。這“上級”的本事,著實讓帕瓦羅蒂領教了一回。
便宜的演出費用
1986年帕瓦羅蒂第一次來華時,一天的出場費是人民幣500元,這即便在10塊人民幣還是筆錢的過去,似乎也少了點兒。意方隨行人員的費用一天70元。中方擔負意方160人的食宿及交通費用。那次,帕瓦羅蒂一行實來210人,其中50人費用自理。可見帕瓦羅蒂當年看重的不是錢,而是能來中國演出。
帕瓦羅蒂開價不高,中國的票價也便宜得驚人,北展首場帕瓦羅蒂音樂會的票價是10元、8元、6元、5元;后來5元一張的被炒到了50元的天價。排隊買票的隊伍一直延伸到西邊的動物園。1986年時中國人的富有標志是萬元戶,拿這個錢可以請帕瓦羅蒂出場20次。以帕瓦羅蒂的腕兒級水平,現如今一次出場費的價碼應該不低于500萬,20次應該是多少錢,你就算去吧。而早在40多年前,帕瓦羅蒂在歐洲演出一場歌劇的酬勞就已是400美元。20世紀90年代,帕瓦羅蒂每年能掙約3000萬英鎊,而且不用像意大利菲亞特·阿涅力家族那樣為產品的升級換代操心勞神,所有的經濟蕭條、市場低迷似乎都與他那首膾炙人口的《我的太陽》無關。他唱了50年的歌,總共賺了不少于3億美元。而在所有他這個量級的超級歌星中,老帕的生活還算是節儉有度。他原先踢過足球,閑暇時還能畫上一筆相當不錯的油畫,除此之外,最喜歡的就是在餐桌前狂吃猛喝。
1986年老帕第一次訪華時,胡耀邦在中南海做東請他吃午飯,席間談到中國有能一次容納6000人吃飯的宴會廳,卻惟獨沒有一座能容納3000人的歌劇院,并首次向他透露中國將在不遠的將來修建一個國家大劇院,到時候還要請他來演出。可惜的是,這兩位最終都沒能看到國家大劇院的建成,成為永久的遺憾。
(責任編輯王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