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兒的淚水

額·寶勒德　馬　英

一

酷熱的夏天,或者

詩的激情

夢囈、期盼和向往中的

紅塵宇宙

在不言的和不為的

微小空間里徘徊的

大千世界

向著太陽行進的日子

在歌聲中回歸,亦如

蒼耳的刺

向四面八方瘋長

猶如在星辰的空間里

打盹的晌午

猶如掙斷無形的樁索

自由自在地馳騁在

幸福草地之上的

駱駝,丟失的駱駝

猶如曠野的風

傳遞音信或靈感

這是我

馳向陰極的旅行

是我走向尊貴夏季的

長征之旅

我關于寒冷北方的

瞬間感應

流星般劃落在

希望之壇上的偶像

在通往希臘和歐洲的

崎嶇道路上

踉踉蹌蹌而行的思緒

及其等待日出的尖峰

在老井和水斗之上

將饑渴的母駝和駝羔

用輕松的口哨打發

這就是牧駝人盛大的節日

像美酒一樣暢快的節日

請減緩速度,把距離縮短

疾奔的駝掌在

飛揚的塵土中喘息

而在風中

駿馬的色澤猶如鞍傷

我寂寞的草地

在我手心里啼鳴

陌不相識的歲月

摩擦著帽檐和馬鐙

被春風拍打

金色的駱駝

美麗動人的娜仁花

擁有花兒流淚的草原和

安詳的青青山川

人生哲學和我的名字

在你的鞍索上絆跤

猶似父親的脊梁

鴻雁和石頭

老騸駝踢舞的步子

蒙古高原奔騰的冰雹

偶爾掠過

勾掉瞬間和剎那

勾掉蹤跡和沙竹……

蒼涼的策格策爾原野

橫渡大水,云霧蒙蒙

《蒙古秘史》

被埋葬于金色的封皮中

我們向文字和符號的征途

出發、行進

二

雨

敲打著大自然的門

雨

清洗著喧囂,激情地奔流

雨

從樹葉和眼眸中連綿……

所有的遙遠

所有的感知和新鮮的探查

所有的靜寂

這——

無聲的吶喊

將永恒地掌聲轟鳴

如傾瀉的雨

在磨損的稿紙上踴躍的

文字和標點符號

都被它弄得濕淋淋的

女人啊女人

莫非你是滴血的太陽

莫非是風,是雨

或者是受傷的黃羊

從女人的身上

折射出宇宙的

神秘之光

女人是

美的窗口,亮堂堂的

可愛的腦門上

月亮盛開

她們的眼睛永遠都發出

比太陽還耀眼的光輝

我和你相識

無限激動地

握住你如意巧手

心靈的結扣

掌紋的花瓣結扣

語言的結扣

仿佛都迎刃而解

我倆曾經是

多么地遙遠

比天涯還遙遠

然而卻希望

沒有距離,親密無間

但是,我們

多么地遙遠

近在咫尺的遙遠

只有兩對眼睛的距離

女人是

風與水的奇跡

在靈性的大地上

石頭在哭泣

在風中顛簸

受傷的母黃羊

折斷世界的目光

大地深栗色的心臟

每每被觸動和疼痛時

一曲悠長的蒙古民歌

在冥冥中姍姍升起

蒼穹和大地

天衣無縫的連線

頃刻間細雨般連綿

像晶瑩露珠一般

朦朦朧朧地逼近

(譯自《蒼天的暗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