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誕老人是女孩

商曉娜

小豌豆在學校上英語課的時候,聽教英語的Miss路說有一種節日叫做圣誕節,在圣誕節前一天的平安夜里,人們紛紛走出家門,到教堂里做禱告,或者到商業中心購物,再或者到飯店里吃一頓美味的圣誕大餐。圣誕節在國外,最有意思的是,爸爸、媽媽通常要充當圣誕老人,趁著孩子們睡著的時候往掛在他們床頭的襪子里塞圣誕禮物。

Miss路說到這兒的時候,小豌豆就想,小孩子可不可以充當一回圣誕老人呢?

這個想法在小豌豆的頭腦里盤旋了一整天,只要有空,她就要拿出來想一想。晚上放學的時候,小豌豆終于決定要扮演一回圣誕老人。

由于臨近圣誕節的緣故,一些百貨公司和酒店的櫥窗里都貼上了圣誕老人的大圖片。媽媽接小豌豆放學回家的路上,小豌豆坐在電動自行車的后座上,一路看下去,大致記住了圣誕老人的樣子,黑皮靴、紅棉褲、紅棉襖、紅帽子,最招牌的是他的臉頰和下巴處有一大圈兒雪白的胡須。

圣誕老人都背著一個大口袋,Miss路說口袋是用來裝禮物的。可是每一張圖片上的圣誕老人都把口袋扎緊了,這樣,小豌豆就看不到禮物是什么了。直到走進家門的那一刻,小豌豆還在思考,圣誕老人的禮物是什么呢?

雖然小豌豆不知道圣誕老人口袋里有怎樣的禮物,但是她很快想好了要送給爸爸、媽媽什么禮物。

爸爸的禮物很容易送。爸爸在家里總是要挨媽媽的批評,比如說爸爸不洗腳就上床睡覺啦,比如說爸爸喜歡在廁所里抽煙啦,再比如說爸爸吃完飯就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而沒有幫助媽媽刷碗啦……小豌豆就決定送給爸爸一塊橡皮,因為秀巖老師說過,小朋友們寫錯字的時候可以用橡皮擦掉錯誤,那爸爸犯的錯誤是不是也可以用橡皮擦掉呢?小豌豆覺得是可以的。為了讓爸爸喜歡這個禮物,小豌豆特意挑選了文具盒里最大、最香的一塊橡皮,橡皮上還印著一朵漂亮的小花。

媽媽的禮物就比較難送了。每次小豌豆和媽媽去百貨公司,媽媽總是會在珠寶柜臺前流連忘返,一會兒試試這個,一會兒試試那個。媽媽喜歡鉆石,可是鉆石真的是太貴了。雖然小豌豆才上小學一年級,還看不懂價格表上的數字,可是一看到超過四個的數位,小豌豆就知道那不是小數目了。

小豌豆翻遍了所有口袋,把小豬里的錢也都摳出來了,可是都加在一起也湊不夠十塊錢。怎么辦呢?小豌豆想得頭都要破了。

后來,小豌豆想,如果現在自己是個大人,那該多好呀!大人可以工作,工作了就會有錢賺,有了錢當然就能買下一顆鉆石了! 小豌豆為這個新蹦出來的想法雀躍不已。于是,小豌豆在一張白紙上寫道:“鉆石一顆,請在二十年后憑票領取。”一想到二十年后媽媽就可以得到這顆鉆石,小豌豆笑得連嘴都合不上了。

終于盼來了圣誕節前的平安夜。小豌豆等到爸爸、媽媽都睡著了,悄悄地從自己的小房間里溜出來。小豌豆沒有紅色的棉襖、棉褲,只好穿上了一條紅紗裙,黑皮靴也沒有,只好暫時穿一下媽媽的黑色高跟鞋,為了讓自己更像圣誕老人,小豌豆還特意用雙面膠在下巴上貼了一圈白紙做的胡須。

小豌豆躡手躡腳地來到爸爸、媽媽的床前,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無法找到爸爸、媽媽的襪子。月光從窗口透過來,灑在小豌豆的額頭上,因為著急,小豌豆的額頭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兒。

媽媽的高跟鞋實在太大了,盡管小豌豆很小心,可是一行動起來,還是免不了要發出踢里踏拉的聲響。為了不吵醒爸爸、媽媽,小豌豆只好脫下了高跟鞋,光著腳在地板上走。

時鐘一連響了十下,是十點鐘了,可是小豌豆還是沒有找到襪子。這個時候,小豌豆已經困得開始打呵欠了。

不過禮物還是要送出去的,小豌豆發現媽媽的睡衣上有一個貼兜,就把寫好的鉆石票據放了進去。

爸爸那邊有點兒難辦,他的睡衣沒有貼兜,不過這難不住小豌豆,小豌豆摘掉下巴上的假胡子,把它粘在爸爸的臉上,順便把橡皮也粘了上去。

“讓爸爸聞一夜的香味也不錯啊!”小豌豆心滿意足地聽著爸爸越來越響的鼾聲。

時鐘又響了一下,十點半了。

今年的圣誕老人只能做到這里,再不上床睡覺的話,明天早晨小豌豆可就起不來了。小豌豆戀戀不舍地拎著那雙黑色的高跟鞋,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最好馬上就到早晨起床的時間。”小豌豆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暗自祈禱。小豌豆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爸爸、媽媽收到禮物時的表情了。他們會高興嗎?

他們一定會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