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勞動保護工作的開拓者李立三

本刊編輯部

風雨兼程60年,成就了我國勞動保護、安全生產事業今天的輝煌。一代又一代領導人,帶領我們這條戰線的同志們,書寫了一部艱苦卓絕的勞動保護、安全生產事業創業史。開拓者在時光流逝中留下了創業足跡,他們是李立三、馬文瑞、毛齊華。讓我們沿著新中國60年的歷史路徑回顧、尋找他們的足跡。

1949年9月27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通過《中央人民政府組織法》?！督M織法》規定政務院設勞動部。勞動部的工作由財政經濟委員會指導。10月19日,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會第3次會議任命李立三為政務委員、勞動部部長。11月2日,中央人民政府勞動部成立。

新中國成立伊始,百廢待興。舊政權被推翻之后,如何建立一個全新的人民當家作主的勞動制度,如何改善工人的勞動條件、做好勞動保護工作,是擺在李立三主持的勞動部工作面前的一項重要內容。

當時,勞動部門的勞動保護干部在對北京私營石棉廠的工人勞動條件調查中看到,石棉粉車間的粉塵飛揚,沒有通風設施,工人要求開窗透氣,老板堅持緊閉門窗,理由是“不要讓風吹跑石棉粉”;工人要求發口罩,老板說:“石棉敗火,吃到肚里不要緊?！?/p>

在國營企業中,某些管理人員也存在著忽視安全的現象。1950年2月27日,河南新豫煤礦公司宜洛煤礦發生瓦斯爆炸,死亡174人、重傷2人、輕傷24人。政務院查明事故原因后,分別給予河南省人民政府主席吳芝圃及煤礦有關負責人員以行政和刑事處分。

結合這次重大事故的處理,經黨中央、政務院同意,勞動部于1950年3月7～20日,在北京召開了第一次全國勞動廳局長會議。毛澤東主席等黨中央、政務院領導同志對這項工作也十分關心。3月8日,勞動部部長李立三在會上作了題為《勞動政策與勞動部的任務》的報告,提出要批判“只重視機器不重視人”的觀點。要堅決廢除國民黨政府制定的壓迫工人的《勞工法》,要對舊企業進行民主改革,摧毀長期壓迫工人的封建把頭制度,廢除侮辱工人的搜身制,改革舊的工時和勞動制度,要改善工人的勞動條件,做好勞動保護工作。3月20日,中央人民政府主席毛澤東、副主席朱德參加了閉幕會。朱德代表中央人民政府作了簡短的致辭,完全贊同李立三同志部署的全國勞動工作任務。4天之后的3月24日,政務院即發出李立三同志組織勞動部起草制訂的《關于廢除各地搬運事業中封建把持制度暫行處理辦法》。由此在全國各地區、各行業開展了宣傳勞動保護政策,嚴肅批判只重視機器,不重視人的思想運動。這次運動發動面廣,影響較大,對轉變錯誤觀念,樹立保護勞動者的思想,產生了積極作用。

4月20日,政務院發布了勞動部起草制訂的《省、市勞動局暫行組織通則》以及勞動部發出的《關于私營企業中設立勞資協商會議的指示》。在此之后,政務院財政經濟委員會、勞動部等先后頒發了一系列勞動保護規定,如《工廠衛生暫行條例草案》(1950年5月)、《關于搬運危險物品的幾項規定》(1951年10月);又如,1952年,針對搬運工人發生的集體中毒事件,周恩來總理親自簽發了《中央人民政府政務院關于防止瀝青中毒事故的指示》,批準了《關于防止瀝青中毒的辦法》。

在勞動部的統一部署下,從1950年開始,各地區人民政府、各部門開展了群眾性的工礦企業安全衛生大檢查。在1950-1952年的3年中,通過進行這場勞動安全衛生大檢查,不僅廣大干部、職工受到了勞動保護教育,還發現了許多不安全、不衛生的問題,對這些問題企業、部門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作了解決。通過這場安全衛生大檢查,提高了工人的主人翁責任感和安全生產積極性,很多廠礦的安全生產工作受到明顯的推動。

經過3年多的工作,舊中國遺留的廠礦中不安全、不衛生的面貌有了很大改觀。職工職業病發病率也有明顯下降。

1954年7月9-13日,勞動部召開了全國勞動保護工作座談會。參加座談會的有全國各地勞動局和工會勞動保護干部85人,會議的主要內容是各地匯報工作情況,交流工作經驗,并討論研究了勞動部門和工會今后的勞動保護工作任務和做法。李立三部長在座談會上的總結講話中指出:“安全生產是社會主義企業管理的原則之一,必須明確管生產的管安全,確立安全生產的一長負責制,負責生產的同時負責安全,負責工程技術人員負責技術工的安全,把安全生產工作從組織領導上統一起來?！崩盍⑷块L還對各級企業領導提出抓好安全生產工作的具體要求:“①編制生產財務計劃的同時,編制安全技術組織措施計劃;②布置、匯報、檢查生產的同時,布置、匯報、檢查安全工作;③負責制訂和貫徹安全規程制度,及時對職工進行安全生產教育,應繼續加強和健全安技科,積極發揮它的助手作用。安技科的主要職責任務是組織推動、監督檢查企業中的勞動保護工作。應繼續摸索經驗,逐步明確規定日常的具體工作,以更好的發揮其作用。特別應注意培養和提高安技干部的政治、技術和業務水平,以加強其工作。因此,有些廠礦企業在推行一長負責制后,其安全技術勞動保護機構應明確職責分工,健全工作制度,提高干部質量,提高業務水平。把勞動保護機構取消的做法是不妥當的,是對工作有害的。”

1954年底,李立三同志離開了勞動部,先后任中共中央書記處第三辦公室副主任、中共中央工業交通工作部副部長、中共中央華北局書記處書記。他是中共第四至第八屆中央委員,六屆中央政治局委員,第三、四屆全國政協常委。1967年6月22日,時任中共中央華北局書記處書記的李立三同志,在“文化大革命”中受林彪、“四人幫”殘酷迫害致死。

李立三同志于1899年11月18日生于湖南醴陵,原名李隆郅,湖南醴陵人,是中國共產黨早期的領導人之一,中國著名的杰出政治家,中國工人運動的杰出領袖。李立三于1919年赴法國勤工儉學;1920年同趙世炎等一起組織了“勞動學會”,在旅法工人和中國學生中開展革命活動;1921年回國后參加了中國共產黨。1922年,中共湘區委員會書記毛澤東對他說:“你家鄉附近有個安源煤礦,那里的工人受壓迫很深,革命條件很好,你的工作就是到那里開展工人運動?！焙髞?毛澤東又提出:你的名字太難叫,工人們也不認識“隆郅”這兩個字。這位性格豪爽的革命者馬上同意改名,決定按諧音改成“能至”。李立三與劉少奇一起赴安源煤礦后,馬上下礦井、走工棚,很快拉起一支工人隊伍。他作為工人代表,在罷工中與礦方達成協議,取得改善工人權益的第一次罷工勝利。礦上的總監對他恨之入骨,懸賞大洋600元找人刺殺他。工人們得知后,從早到晚自動來保護這個“能人李能至”。他必須出面時,也會有幾十個工人跟隨,談話超過10分鐘,工人們把他擁起來就走。工賊走狗無從下手。后來,他到上海搞工運。一次,他與鄧中夏同去參加工會選舉。路上,鄧中夏抱怨“李能至”這個名字太文了,他馬上同意改名。叫什么呢?這時路邊站著3個工人,鄧中夏說:“就叫三立吧?”他想了一下說,“三立”不好聽,“就叫李立三得了”。

1925年5月,他被推選為上海總工會委員長,領導了著名的五卅運動;1926年5月在第三次全國勞動大會上,當選為中華全國總工會執行委員,任總工會執行部長。他在1927年參加中共五大,當選為中央委員,在中共五屆一中全會上,當選為中央政治局委員,任中央工人部部長;1927年7月,中共中央改組,成立臨時中央常務委員會,他擔任5人常委之一。蔣介石和汪精衛相繼背叛革命后,他參加了南昌起義,擔任中共前敵委員會委員、革命委員會委員和政治保衛處處長。1930年6月以后,他由于錯誤地估計了革命形勢,并在革命性質和任務等方面提出了一整套“左”傾錯誤主張。隨后,他制定了組織全國中心城市武裝起義和集中紅軍攻占中心城市的冒險計劃,號稱要“會師武漢,飲馬長江”,并將黨、團、工會的各級組織機構合并成為領導武裝起義的各級行動委員會。他的“左”傾路線被稱為“立三路線”?！傲⑷肪€”的推行雖然時間并不長,但給中國革命造成了巨大的損失。1930年9月24日,黨中央在瞿秋白、周恩來等的領導下,召開了第六屆擴大的三中全會。會議旨在糾正李立三“左”傾冒險主義錯誤。李立三在會上發言,勇敢地承擔了責任,作了自我批評。會后,他離開了中央主要領導崗位。1931-1946年他前往蘇聯學習,任中國共產黨駐共產國際代表團成員和《救國時報》主編,并主持馬克思主義經典著作的翻譯工作。1945年當選為第七屆中共中央委員。1946年回國,歷任軍調部東北3人小組成員、中共中央東北局委員、敵工部長、城工部長等職。1948年任中共中央東北局職工運動委員會書記,中華全國總工會副主席、黨組書記。

李立三同志對于自己曾經犯過的“左”傾路線錯誤一向富于自我批評精神。1949年2月,李立三前往西柏坡出席黨的七屆二中全會。他在會上發了言,又一次深刻檢討了自己歷史上的問題。而與此同時,中央指定王明發言檢查自己的錯誤,他卻托詞拒不發言。

有的人犯了錯誤總是躲躲閃閃,怕丟面子,而李立三卻說:“一個人的面子和億萬人的面子哪個大?共產黨員當然不可能不犯錯誤,只要他不搞陰謀,不謀私利,犯了錯誤首先想到黨的面子、人民的面子,他就可以改正錯誤。犯了錯誤就要接受教訓。好比墻上的釘子,碰了一下扎破手,就不要再去碰它,不但自己不要碰,還要時刻提醒別人不要碰。大家都不要去碰,就保全了黨?！?/p>

正是為了保全黨,盡管他錯誤的時間只有3個月,他卻坦率地講了30年。

……

李立三同志在“文化大革命”中所蒙受的不白之冤,在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才得到糾正。1980年3月20日,中共中央在北京中山公園中山紀念堂為李立三、賈拓夫(原國家計劃委員會副主任)舉行追悼會,鄧小平、胡耀邦等黨和國家領導人出席,追悼會由彭真主持,王震致悼詞。這篇由中央審定的悼詞充分肯定了李立三同志對中國革命的功績,指出他始終忠于黨、忠于人民?！霸陂L期的白區工作和國外工作中,英勇奮戰,探索革命真理。在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中,朝氣蓬勃,積極工作,任勞任怨,勤勤懇懇地為人民服務。在‘文化大革命中,他不顧身受林彪、‘四人幫一伙誣陷迫害的困難情況,堅持原則,顧全大局,堅決抵制對黨的老干部進行迫害,表現了一個共產黨員的堅強黨性?！弊詈?王震同志大聲宣布:“現在,黨中央決定為李立三同志平反昭雪,恢復名譽。林彪、‘四人幫一伙強加給李立三同志一切誣陷不實之詞,都統統推倒”。(未完待續)

編輯邊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