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的心靈

劉利紅

在紙上行走,就如同在心靈上行走。

面對一張紙,一張薄薄的紙,腦海中總是閃現著影片《花樣年華》的最后一幕:男主人公把心靈深處的那個秘密,那份揮不去的思念,對著那個樹洞傾訴著,把那段塵封的花樣年華深深地埋藏在那里。其實,每一個紙上的心靈,可以是打開一個家的門,黑夜里透過的那道光,讓我們看見有溫暖的地方,看見有溫馨的花朵從我們的心中劃過……紙上的心靈是無聲的,也是有聲的。

借助一張紙的力量,我們把心靈呈現出來。比如張愛玲,她紙上躍動的每個女子都是在生活的泥潭中痛苦地掙扎,紙上躍動的更是她心靈深處的陰冷和孤獨,捧著那份脆弱的愛,卻是捂住面孔的無奈,她讓自己躺在每個悲情的女人身上,曹七巧、銀娣、川娥,王佳芝……流淌著痛苦的旋渦,生命直接指向了虛無縹緲,張愛玲的心靈在紙上哭泣,她和胡蘭成的愛更是把她卑微到塵埃中去了。

在一張紙上行走,落下的不是那一個一個像黑豆的文字,而是心靈的最初雛形,也許我們只想一個人在一盞燈下縫補那段心靈撕裂的傷口,也許在曖昧的音樂中回味心靈那段流蜜的時光,也許一輩子都要珍藏。

陽光從窗戶中照進來,把那張紙照得耀眼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