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愛的人只適合放在夢里

孟憲華

我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端坐在夜的深處?？Х鹊臒崃?緩緩地通過細長的手指,一絲絲浸滲到心里,暖暖的,叫人想起冬日的太陽。打開電腦登陸到一個網站,一首叫做《白狐》的歌曲飄然而至:“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忘記了自己是在搜索什么東西,婉轉凄美的歌聲,仿佛從天空裊裊而來,穿透了塵封的耳膜,直達我那庸俗的臟腑。一瞬間,我堅硬的心被撼動了,久違的淚水,順著臉頰一條條爬過蒼涼,流進濃烈沉郁的傷感里。

以前看蒲松齡先生的《聊齋志異》,總認為是善解人意的蒲老先生在無望的現實,太多的無奈里,將心靈深處美好的情感,寄托在鬼狐身上的一種宣泄。然而,紅塵中并沒有這樣的鬼狐,就是有這樣的愛情,他們生活在一起以后,誰又能保證不發生摩擦不發生意外的情感,永遠幸福下去呢?這讓我想起我的一位朋友,為了一見鐘情、死去活來的愛,不惜離婚,拋夫別子,找尋真愛,但他們在一起努力生活了3年就分道揚鑣了,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繁瑣里、鍋碗瓢勺奏響的并不是和諧曲,到頭來落得個什么愛也沒有。愛情是什么?愛情是千年無解的秘密,它給人的是酸甜苦辣澀,人們永遠無法說出它的準確滋味。然而,那個秘密又總是吸引我等凡夫俗子,前仆后繼地去喝下愛的毒。沒有人能成為愛情的智者,淡然到無愛無求。“千年等待千年孤獨”,如果真有這樣的等待與孤獨,能換來前世今生的那份緣,那墜落紅塵的愛也就在所不惜了。問題是在那樣的寂寞與無助里,又有多少心能等待到千年?滾滾紅塵中,又有多少人肯為自己的所愛回眸?

生命是一次開放的過程,宛如開放的花朵?；ǘ湟驗榘腴_,便有了開到極致的余地,愛情因為距離,就有了魅力。愛情這只蠱,一旦種在心底,便是永生永世,再也分不開,無論是不是在一起。將思念放在夢里去甜蜜地回憶,遠比那所謂的朝朝暮暮幸福得多。

也許,最愛的人不適合在一起,只適合放在夢里。

(插圖選自中國書籍出版社《蝴蝶夢》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