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軍
柳乘風最有經驗,他選擇先穩定一下大家的情緒:“我覺得我們有可能都看錯了,剛才的釣竿斷裂僅僅是因為這根蘆葦很脆,而那個紅色的東西很有可能是塑料袋。”
司馬娟道:“大家的眼神至于那么差嗎?再說了,這個釣竿就算再脆,也不至于碰到個塑料袋就斷掉啊。”
“如果塑料袋套著一個樹樁呢?”李阿祥假設道。
“如果套著樹樁,也不會一會兒浮,一會兒沉吧。”司馬娟反駁道。
“那我們就拿著手電筒,四處查看一下吧。”柳乘風建議道。
此時,樹林里開始吹起了冷風。由于這個林子的樹木種植比較雜亂,因此風的方向也有些變化莫測。似乎好幾個方向都有風鼓鼓而來,又仿佛風不停地在打轉,令人捉摸不透。草叢里更是“窸窸窣窣”地發出奇怪的響聲。司馬娟緊緊抓住柳乘風的衣角,心“撲通撲通”地跳著,背后已經沁出了冷汗。
“不會有鬼吧?”連李阿祥都有些害怕了。李阿祥特別喜歡看恐怖片,但當真置身于一個恐怖環境時,他反而最為害怕。
柳乘風突然用右手手指指著幽深的湖水,拉高了嗓門喊道:“看!那是什么?”
司馬娟趕緊把手電筒的方向轉向了柳乘風所指的方向,三人訝異地看到泛著微波的河面上居然有一具白骨!那具白骨的一半沉在水中,一半露出了河面。這當然是因為這幾天連著烈日高照,把河水蒸發了的緣故。
司馬娟慘叫一聲了:“骷髏!”便躲到了柳乘風和李阿祥的背后,只敢探出半個腦袋偷偷瞥著河面。
柳乘風接過司馬娟手中的手電筒,在那具白骨周圍仔細地照來照去,認真地查看了良久,才對李阿祥說道:“阿祥,快把釣竿拿過來,我們把白骨撈上來。”
司馬娟的腦袋馬上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我們趕緊回去吧。”
柳乘風呵呵一笑:“放心吧,是動物的尸骨。”
司馬娟道:“就算動物的尸骨也是骷髏,我真的很害怕。”
柳乘風突然正色道:“如果不把它撈上來才叫真正的可怕。”
司馬娟道:“真的嗎?”
柳乘風點點頭:“或許這條紫薇河中掩藏著一個可怕的秘密。”
“可怕的秘密?”司馬娟重復著,心中生出了些許好奇。
這個時候,李阿祥已經把釣竿拿來了,柳乘風接過釣竿,一手撐著一棵大樹,一手盡力向外伸,好不容易才把尸骨撈了回來。
看到一具陰森森的尸骨擺在面前,司馬娟已經面如土色。
李阿祥低著腦袋,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他圍著尸骨轉了好幾圈,喃喃自語道:“這具尸骨好眼熟啊,似乎在哪里見過。”
“貝蒂?”柳乘風忽然吐出了兩個字。
“對!就是貝蒂!”李阿祥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貝蒂嗎?”司馬娟終于長大了眼睛,邁出了戰戰兢兢的步子。
貝蒂原來是校園里的一只流浪狗,后來被學校的老園丁永叔收養了。老園丁永叔是個啞巴,幾十年來都孤零零的一個人過日子。有了貝蒂的相伴,他似乎也變得開朗了些。司馬娟他們特別喜歡去永叔的花房里轉轉,也特別喜歡那條乖巧又可愛的小狗。
知道這具尸骨是屬于貝蒂的之后,司馬娟心中的害怕很快化作了悲傷。她控制不住心中的悲傷,烏拉烏拉地哭起來。
柳乘風安慰道:“別哭了,別傷心了,我們再找一條狗送給永叔就是了。”
司馬娟使勁地搖頭:“再怎么說,貝蒂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李阿祥疑惑道:“貝蒂失蹤好幾天了,為什么發現它的時候已經是了一具尸骨了?”
司馬娟憤憤道:“這很明顯是被貪吃的人吃掉了!”
柳乘風質疑道:“被人吃掉的話,怎么會剩下一具完整的尸骨呢?”
李阿祥補充道:“對啊!是人吃掉的話,肯定先把狗剁碎,分成一塊一塊的,最后這些骨頭也肯定出現在垃圾桶里面,絕對不會丟在河里的。這么完整的狗的尸骨實在太難見到了。而且如果不是如此完整的尸骨,我們也絕對認不出來它就是貝蒂,對吧?”
三個人其實都想到了一起,不過對于問題的答案,他們實在沒有任何頭緒。
“會不會有河妖?”李阿祥明明知道這個說法實在太牽強,甚至會被柳乘風暴打,但還是輕輕地說出了這么一種見解。
柳乘風卻只是繼續沉思,在他的字典里,似乎也認為只有妖怪才能做到這種事情。雖然他是無神論者,雖然他絕對不會去相信愚昧荒誕的神怪之說,但是饒是他聰明機智,對此卻也無從分析。
這個時候,河里又傳來了“咔嚓”的聲音。三個人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發現又有一根釣竿被剪斷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