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紙條壓死的鳥

董玉潔

一日女兒打開窗子，發現一只斑鳩痛苦地縮在窗臺角落。女兒把鳥捧進屋，很快就發現斑鳩的左翅受傷了。我們用紙箱做了個鳥室，讓它在里面養傷。女兒每天喂它三頓葷素搭配的食物和純凈水，還進行一個小時的音樂輔助治療。

六天后，斑鳩傷口愈合了，我們決定將鳥放飛。我覺得應該留下些什么。于是，拿起筆紙寫下一行小字：“2007年4月8日至14日，此鳥受傷后在鐘祥市新堤小學六(五)班董瑩同學悉心照料下，傷愈放飛。保護動物，人人有責!”然后用透明膠將紙條套定在鳥的左腿上。

我們把斑鳩放到窗臺上，斑鳩回望我們一眼展開雙翅沖了出去，盤旋一圈后向北飛去。

半年后的一天傍晚，放學后的女兒繃著張臉，將書包往沙發上一扔，拽上我就走，說要帶我去看一樣東西。我們騎車來到女兒同學家的后院角落，地上有一團干枯的鳥的骨骸。鳥的雙腿骨上纏著三個塑料小套環。取下套環，里面都有字條。一個環里寫著：“2007年4月……”這是半年前我寫后封在鳥腿上的。第二個環里寫著：“2007年4月15日，這只鳥落在了我家陽臺上，我捉到了它，其實它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呢，我收養了它，現在傷好了，我要放了它，我叫列照萌?！钡谌齻€環里的字是打印上去的：“捉到這只鳥的朋友請跟我們聯系，我們正在做一項關于鳥的科學觀察，我們想知道它的飛行路線。我們的電話是2333×××。請愛護小鳥!小鳥的朋友：魯平、黃尚?！?/p>

女兒說：“知道鳥是怎么死的嗎?是被這些紙條壓死的!它背不動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