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新生:須合理判斷GDP的增長速度
全國人大財政經濟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牟新生在最新出版的《中國人大》雜志上撰文認為,須合理判斷GDP的增長速度。
對改革開放30年以來特別是近五年來我國GDP高速增長率,應該給予客觀的,實事求是的、一分為二的科學評價。多年的高速增長有以下幾個客觀條件一是在近五年中,美國經濟和世界發達國家經濟大都處于增長期。二是加入世貿組織以后,我國的經濟發展特別是外貿的發展釋放出了很多積極的效應。三是亞洲金融危機過后,我國經濟經過調整,變困難為機遇,深化改革,加快經濟結構調整,為后幾年的經濟加速發展創造了條件,積累了能量。四是我國工業化、城鎮化建設,在一段時間內產生了帶動作用。
從世界各國的發展規律來看,一國的GDP增長速度和GDP總量是密切相關的。GDP的總量越大,每增長一個百分點的絕對量就越多。世界上的發達國家如美國,日本的經濟總量大,現階段的增長率都比較低,低于歷史上平均的增長率。隨著我國經濟總量越來越大,GDP潛在的增長率逐步下降是正常的。在我國經濟總量已達到30萬億元甚至更高的今天,還過分地、盲目地強調經濟高速增長是不現實的,也是不科學的。
李志青:新能源產業發展須量力而行
新能源產業對于經濟增長的支撐作用體現于3個方面;一是投資拉動效應。二是能源供給效應。三是技術進步效應。但就目前的條件來看,受制于市場,成本和技術等因素,新能源產業短期內仍無法擔當起中國經濟增長的支撐重任。
首先,從市場的角度來看,新能源產業供給有余而需求不足。受惠于國家的經濟刺激計劃,新能源產業投資一帆風順,在擬議中的“新能源產業振興規劃”尚未出臺之際,實際和預期產能都已連創新高。這一方面體現了資本市場對未來經濟走好的判斷,同時也不排除資本在逐利上的某種盲目性,實際上,短短數年中新能源在需求數量的增長上是極為有限的,就內需市場而言,作為替代性能源的各類新能源產品尚無能力大規模地進入生產和生活領域:國際市場上,隨著新能源產品的準入障礙不斷提高,國內產品的國際競爭力還有待加強。在此供求矛盾中,產能過剩已是一觸即發,新能源產業的低水平競爭更會加劇,屆時接踵而來的便是資本撤離、產業萎縮,不僅無法支撐經濟增長,還會增加經濟增長的負擔。
其次,從成本的角度來看,新能源產業激勵充足但成效不佳。對新能源產業進行各種激勵助其發展是全球各國政府的共識,從其他國家的已有經驗來看,激勵方向主要集中于用戶方面,旨在提高消費者的需求能力,然后讓消費者選擇使用新能源產品,這在理論和實踐上理應都是最有效的激勵方式。但中國在新能源產業激勵上則相對側重于供給方,無論是補貼上的激勵,還是投資上的激勵,各級政府都非常重視對企業的直接支持,千方百計地幫助企業降低生產成本,擴大其賬面收益。這一舉措貌似合理,實則造成了資源配置的扭曲,既不利于提高企業的生產效率,也不利于其產品的市場推廣。更為嚴重的是,在生產性激勵措施下,新能源產業的大量擴張必將導致原材料價格的攀高,例如近期國際硅材料價格已走出谷底,出現上升勢頭。在此情況下,激勵性的投入將被原材料價格的增長所抵消,這不僅無助于新能源實際生產成本的降低,而且還將造成國家寶貴財政資源的浪費和流失。
再次,從技術的角度來看,新能源產業的研發偏重單項技術突破,而缺乏綜合解決方案。其主要原因在于,目前新能源產業的技術研發仍停留于產業內部整合的階段。然而,市場需要的卻是能夠為社會經濟可持續發展提供整套綜合解決方案的新能源技術及產品。除了考慮成本因素外,消費者同樣也關心新能源產品使用過程的便利性,安全性和穩定性等特質,要在這些領域實現等同或者超過傳統能源已有的水平,新能源產業技術發展就必須跨出內部整合的階段,開始著手外部整合的工作。陳志武:金融創新,不能因噎廢食
這次金融危機之后,大家對于金融創新的“批斗”已經非常多了,但千萬不要認為發展金融業對于推動中國的經濟而言不適合、沒作用,其實結論正好相反。
對中國當前而言,與美國當年經過100年工業革命時的情況一樣,生產不是瓶頸,消費需求才是瓶頸,并且這種局面不會再逆轉。我認為,現在出現了一個轉機,即中國發展消費者金融或者銷售金融。這個時機也比以前大大成熟了。
美國在經歷多次金融危機的情況下,不僅沒有停止金融發展,反而使其繼續深化,是因為金融需求持續存在,并隨著經濟結構和收入的變化,強化了人們對金融證券市場的依賴度。這次也不例外。只要人們還需要跨越時間、空間配置收入或風險,對金融交易的需求就一直在。市場上有這么多的金融衍生產品,不是金融從業者在虛玩,是因為有真實的需求存在。那種認為除了基礎性證券市場之外的一切衍生品市場都是泡沫,都沒必要存在的想法,是不了解金融市場的一種表現。
從家庭層面來說,每個人隨著年齡的上升,消費的意愿會越來越低。如果我們不能通過消費者金融、銷售金融,把購買者,消費者面臨一輩子收入和消費意愿的矛盾解決好,那么消費很難快速增長。
葉檀:減持美國國債是明智之舉
中國必須做出選擇,是繼續大筆購入美國國債,坐看外儲長期貶值,還是主動調整外儲的投資配比,找尋突破口?
從長期來看,中國減持美國國債非常必要。社科院研究報告表明,從2000年~2009年初,中國外儲購買力已縮水50%,為外儲尋求保值增值出路已迫在眉睫。隨著美國預算赤字不斷上升,美國最近幾個月的國債發行額已創出歷史新高,市場預計美國政府在截至9月30日的財政年度內將凈發行創紀錄的2萬億美元債券,龐大的赤字會引發美國的通貨膨脹或者美元的大幅下跌。
當然,急劇減持美國國債也不是中國的最佳選擇。對于中國外儲而言,減少美國國債持有量是改善結構的第一步。結構調整的第一步是債券長短結構的改變,從今年以來的數據看,中國對美債是有增有減,增的是短債而減的是長債,而從金融危機以來,中國在歐洲債券與美國債券之間的結構也有所調整。第二步是債券與股權、與資源之間的調整。
在力拓并購失敗之后,中國繼續購進資源。這是中國改良外儲結構的第一步,也是中國經濟打破資源與技術瓶頸的重要步驟。中國正在活用自己的外儲,松動掛在脖子上的美元債券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