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復得　天賜寶物

任蓮蓮

在中國地圖的最北方有一個邊陲小鎮,緊挨著蒙古邊界,自從1992年以來每隔三個月就會開關貿易。

蒙古國的硅化木和戈壁瑪瑙深受石友喜歡,我也喜歡。于是2000年以后每逢口岸開關,我總會出現在那片土地上。在那里我買到了好多精美的值得收藏的石頭。《金蟾獻寶》(詳見本刊2009年第四期)就是其中一塊。

2004年十月份,我再次來到蒙古國。賣石頭的蒙古人不多,買的人挺多。一陣忙碌過后,大家都在一輛蒙古面包車旁停了下來。

車上堆著二十幾大箱石頭,只有上面幾箱是打開的。是紅碧玉,圓頭圓腦的沒什么形狀 ,最大的也只有二十公分左右,還有一些破破殘殘的瑪瑙質戈壁石。

平日里買石頭都是一個個挑選,相中講價。唯獨這次是賭石,石的主人不允許挑選,只愿一車賣出。

這種賭法在我們這里一般沒有,就是買得起,過關所交的費用也掏不起,于是大家圍著這輛車議論著,無人下手。

經過再三考慮,我決定買下來。一番討價還價,成交,卸了貨。

我迫不及待地劃開所有的箱子,呈現眼前的是一大堆扔了可惜、擺著又沒什么看點的石頭。大家都笑我走眼了,注定賭輸了。我心中暗暗后悔起來,看熱鬧的人們漸漸散去。

我開始挑選石頭,打包箱子,有殘的全部扔掉。

蒙古包的老媽媽煮了肉,招呼我們吃飯,飯后我繼續工作。在還有最后三箱石頭的時候,我發現了它。一身皺巴巴的皮。拿起一看,活脫脫一個大蟾蜍趴在一個元寶上。大大的眼睛像是在和我說話,頓時一天的勞累一掃而空。

我興奮地招呼老媽媽端水來,洗掉它的一身泥土,它的美麗馬上顯露出來。我細細端詳著: 它身上疙疙瘩瘩的長滿了小小的瑪瑙珠子,嘴角吐出的黏液都是亮晶晶的瑪瑙。還有三條腿。元寶鼓鼓的,兩頭翹翹的。于是“金蟾獻寶”這個名字在那個瞬間誕生了。

有了它,我那一車石頭就是全扔了也值了。因為過關時要開箱查貨,怕被人順手牽羊,我只得將它藏在一箱戈壁石中,混在十幾箱紅碧玉中一起過了關。

過關時因為貨多,掏了很多錢。別人都以為我腦子有毛病,只有我知道,那是為了這個寶貝付出的代價,我覺得值!

回來后,為它配上雕花座,一擺,嘿!真神氣。大家都來看,它的價格一路飆升。我不敢再擺在店里,拿回家,安置于精品柜中。好多石友找到家里一睹風采,欣賞之余,都會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為我們創造的這個寶貝。

轉眼過了兩年,2006年大年初六,一家人都去外面吃飯。天剛擦黑,我回到家,打開房門,眼前的情景把我嚇懵了。一地碎玻璃,精品柜中的石頭不翼而飛了。我那寶貝金蟾不見了,同它一起丟失的還有七塊給過高價的石頭。我當時那個心痛呀,真的是比割了我的肉,摘了我的心肝都痛啊,那個悔呀,后悔自己沒把它藏起來,沒看好它。這個上天賜給我的寶物,就這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報了警后,記者來采訪,文章登在內蒙幾家報紙上。有好多石友打來電話安慰一番,無耐那份失去愛石的痛卻時時困擾著我,急火攻心的我大病一場。心中總覺得它就是我的,總有一天它會回來的,帶著這份思念,我苦苦地等待奇跡出現。

說來也怪,原來紅紅火火的石頭店突然變得冷清起來了,半年都沒開張,本來能談好的生意,談著談著就黃了。石友們都說金蟾是我的福星,它丟了,生意自然也沒有了。

就這樣過了半年。九月的一天晚上,金蟾幾次出現在我夢里。第二天我正在店里琢磨這個夢呢,來了一石友邀我去一女石友家看石頭,我當時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說要去一男石友店里看看。于是,打了個車,急匆匆趕到石友店里。

進了店剛轉了半圈,就看到在石頭架上擺著我那次和金蟾一起丟掉的兩塊石頭。我又驚又喜。急忙詢問店主,得知是個大個子的東北蒙古族男人頭一天賣給他的,我倆火速趕到移動公司調出號碼,一查 ,認識,這人曾經去我家看過金蟾。

有了這個線索,警方很容易就找到了他。去公安局領回石頭的時候,我真是百感交集。回憶起第一次擁有它的興奮,失去它的難過,失而復得的喜悅,就像做夢一樣。

擁有一塊好石頭,我們說是石緣。丟了還又找回來了,這樣的神話誰信?別說是你,我也不信。可這個故事偏偏是真的。

因為這個故事,我更加堅信,石頭是有靈性的。若注定它和你有緣那就是一份牽扯不斷的情結,就如同我的《金蟾獻寶》總是和我有著說不盡的奇緣,道不盡的情愫……

好石,愿你伴我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