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經歷，收獲

其　實

在廣州花都花卉市場,華寶樓奇石館顯得格外搶眼。把著金角的三間門店,軒敞大氣。走進館中,還來不及欣賞琳瑯滿目的石頭,你往往先會被主人爽朗的笑聲感染。館主高山,典型的山東大漢,超過一米九的身高,大概是石界的最高“海拔”。“高山”并不是他的本名,因為在家中排行老三,人稱“三哥”,叫得久了,本名倒漸漸的被人忘記,他也就順其自然的認可了這個響亮的名號。高山熱情開朗,高太太誠摯沉靜,夫妻倆相得益彰,在中國南方的石市創出了自己的天地。

2009年,對高山來說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20年前,高山過生日時收到哥哥送的禮物——一方奇石。從此,這些不同尋常的石頭吸引了這個曾是八一籃球隊隊員、轉業后又干了刑警的小伙子。似乎不可能與藝術沾邊的他,漸漸迷上了這種最神奇、最天然的藝術品。以至于最終舍棄了大有前途的工作而闖蕩石市,轉眼間,已經二十個春秋。

二十年,幾乎見證了整個中國當代石市的發展歷程,高山覺得自己是幸運的。他趕上了90年代的石市高潮——火爆的市場,豐厚的利潤,有過坐擁萬千資產的輝煌;他也經歷了石市瓶頸的磨礪,挺過了為店租發愁的日子,體味著作為石市人不可或缺的頑強和堅韌;他曾經作為最早的內蒙戈壁奇石的推廣者,隨當地石友深入沙漠腹地,體驗了求石的艱辛,也感受了自然的偉大。這些經歷和當年對戈壁石市場的帶動,讓他至今在戈壁石友當中頗有聲譽。他走過了幾乎所有的奇石主要產地,也見證了一個個石種的盛衰和很多石界人的沉浮……如果有興趣到他的店里喝喝茶,談興濃時他會聊起往事,生出些許感慨。

其間,高山曾經離開石市,經營珠寶或從事其他行業。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回歸石頭,這或許是所有愛石人的一種宿命吧。從全國最早、最成規模的大型市場——山東濟南做起,到改革開放的最前沿深圳,今天花都的華寶樓,是高山對石市理性權衡后的選擇,也是他們夫妻苦心經營多年的事業。初來花都時,他有過整整三個月沒開張的艱難日子,但在善解人意的妻子的鼓勵和陪伴下,他挺了過來,而且逐漸擁有了回頭客,店面也從最初的一間擴展為三間。如今,他的店已經成了廣東石友必到的奇石店面,常常是石頭剛從產地運到,還來不及擺上貨架,就被客戶爭相點中。二十年的歷練,高山對自己的眼力有著絕對的信心。有時候,你會看到這個大個子對一方二三厘米的小石子兩眼放光,這時你會忽然明白,他粗獷的外表下有著愛石人必要的細膩心思和獨到眼光。而這,也是他的客戶們信賴甚至依賴他的原因之一。

高山的經營不拘泥于單一石種。他善于捕捉和關注石市熱點,他的店里,水石、內蒙和新疆的戈壁石、黃龍玉、硅化木……只要為石友喜聞樂見,他都會想方設法尋覓。今年半年時間,他已經先后去了云南、廣西、新疆等多個產地。他也從不以天價為目標。在他看來,既然是搞經營,自己有合適的利潤值,又能讓石友接受和滿意,才是長久的生意之道。貨品多,更新快,性價比合理,形成了華寶樓奇石館對石友強大的吸引力。這些,與其說是生意經,不如說是做人之道。在這個山東大漢看來,辛勤的經營,真誠的付出,才能贏得真正的收獲。

歷經二十年的石市沉浮,今天的高山內心更加平和。石頭曾經來得容易,往往就忘了珍惜;財富也曾經來得容易,就會隨手揮灑。如今才明白,只有經歷過一切之后,沉淀下的對石、對人生的感悟,才是能夠真正的、長久的留下的。他有時也會遺憾,經手好石無數,但最終都成了別人的藏品,自己留下來的卻不多。如果說獲得,就是獲得了難得的友情。那些給他提供了那么多好石頭的產地石友,那些多年來關照他生意、信賴他眼光和人品的客戶……高山說,這才是他二十年積累的真正財富。

他還會在石界走下去,二十年,乃至更遠。他相信,有過經歷、思考,將會收獲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