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留的茉莉芬芳

陳良升

9月20日晴

落葉有過青春永駐的夢想，

流水有過奔騰不息的承諾，

小草有過漫山遍野的追求。

人生有過永不放棄的誓言。

是那一片藍天給予過我們蔚藍。

是那一片白云替我們遮擋過酷暑，

是那一片樹林為我們展示過生機，

是那一片茉莉將我們引入芬芳的國度。

——題記

就在那路口的拐彎處，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可是這是冬季，昔日盛放的花草已經凋零。嫩葉已泛黃了，是什么能在這冬日散發如此芳香?

不禁腳步已向路口邁進，從那淡淡的香中，已然聽到了生命蓬勃的氣息，令我更加心馳神往。路旁的落葉隨風搖曳，在為生命勾勒一條完美的弧線，那段記憶著生命的繽紛，曾經的綠依然清晰可見，可此時卻隨風而飄遠。雖不留下痕跡。卻仍在記憶深處勾勒，不禁會有芬芳的回味，難道會是這落葉仍帶著濃蘊的秋的生命氣息。

慢慢靠近樹葉，聆聽著那樹葉別離的素語，拾一片秋的傷痕，盡情吮吸那殘留著的秋的氣息。或向往、或徘徊，已有一股記憶的芬芳涌上心頭，卻永遠也無法用記憶言盡此時芬芳。

風還在洗刷著秋季的氣息，也許只有歷經歲月滄桑才能依稀留下那夏日的芬芳。幾朵零星的花仍與季節抗衡著，它們并不隨風飄散，而是矜持著，四季抹不掉它那曾經擁有的鮮艷。它敢于挑戰自然，挑戰著那生命的極限，讓人在沉默中陶醉于生命的芳香。

透過那依稀的芬芳，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氣息，再近點，能夠看清那可數的花瓣，那一片是雪的顏色。雪總是讓人等待，或許已隨著等待而融人心間。那顏色承接著秋與冬的交替，似漫雪的舞動，耀動著純潔的靈魂，隨風而飄散著芬芳。

惟有摒棄自己的雜念，靜閉雙眸，深吸一縷茉莉的芳香。或夢境、或現實，卻依然牽動著那顆被世俗陶冶而久久不能平靜的心。是人生的追求引領著心靈的向往。宛如萬千芬芳精靈在馳騁，緩慢而富有著生命氣息的節奏。

是夢或非夢，不得而知，已然忘卻了風的吹動，感覺不出冬的寒意。是夏或秋溫蘊著我的心田。盡情呼吸那來自原野的芬芳，仿佛一切生命已在此刻復蘇。悸動的芬芳飄逸于空中，越來越濃，重新將春天撒播大地。

迷霧漸散，曾經那夏日的一縷春光斜照于樹葉間，葉的影子在花瓣間晃動。能感覺到茉莉的呼吸，且在陽光下呼吸更為急促。就在人已完全能感覺陽光溫暖的剎那，香味已成一線，用心靈可以看到那潺潺的芬芳隨風而動，已然忘記了這是冬日。這少有的芬芳是否明年還會復回，惟有閉上雙眸，用心靈向往著，憑呼吸感觸著，才能追溯到那芬芳的源泉。

望著夕陽落幕，悲意油然而生。別離是世上最無奈的選擇，但也未嘗不是一種正確的選擇。離去，那一縷芬芳仍在，永遠銘刻于記憶的深處。

驀然回首，那殘留的茉莉芬芳仍在，仍繼續傳承著生命永不墜落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