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語涵

你就算不知道羽·泉組合,也一定聽過他們的歌。1999年,《最美》紅極一時,大街小巷都在傳唱“你在我眼中是最美,每一個微笑都讓我沉醉……”
時光荏苒,當年那個唱著《最美》《深呼吸》等大眾情歌的校園歌手陳羽凡如今也年過30了。3年前首次“觸電”《與青春有關的日子》,他抱回一個山東俏媳婦;2008年,媳婦又給他生一大胖小子。彈指一揮,人生就步入了一個層次更豐富的境界——做丈夫,當爹。快樂、責任,還有成長的奇妙感覺全部襲來,讓他意猶未盡。
現在的羽凡,走到哪里都隨身帶著筆記本電腦和手機,方便隨時給家里兩個他最牽掛的人傳情達意:“不管我在哪兒,都要讓他們覺得,我們仨是一個整體。”
大明星的小家庭,也尋常,也美麗。
假戲真情
《與青春有關的日子》開拍兩個多月后,陳羽凡進組。
這是他的首次“觸電”,心里一百個忐忑。內地華語樂壇,羽·泉是當紅的二人組合,可論演連續劇他就沒什么自信了:“劇組里的演員,佟大為是實力派,這個誰都知道。別的演員也都是北影、中戲畢業的……”環顧四周,只有演他女朋友的白百何也是頭一遭,這讓羽凡心存僥幸:嘿嘿,還好有她“墊底”。
于是,兩個新手戲里戲外都特別愛湊在一塊兒,共同語言特別多。言談間,羽凡漸漸發現這個叫白百何的山東姑娘其實就是一個孩子:家庭不保密、出身不保密,甚至連女演員最忌諱的年齡也不保密。不僅如此,她講起自己的糗事還毫不潤色:小時候,我家隔壁有對雙胞胎,上來找我打架,我二話不說拿了一瓶啤酒和他們對干,咕嚕下去半瓶,他們暈了,我沒事兒!
這、這、這,還像個大閨女嗎?偏她笑得一臉爽快,不在乎旁人眼光。這女孩兒,挺特別,她觸動了羽凡心中的某個禁忌:他曾發誓不找圈內人談戀愛,更甭提結婚了。
可緣分就是這么奇妙,它在兩人心里都埋下了愛的伏筆。
劇組在郊外取景,中午時分大家在馬路邊歇息,于是助理們搬出椅子給自家藝人坐。每個人都有,只有百何一人是光桿兒司令。她連帶助理都不知道。“看她一個人在那兒傻站著,我一大男人,又是演的她男朋友,我也不好意思坐呀。”于是羽凡招呼她:“喬喬(百何在劇中的名字),你這邊坐。”全劇組人哄地笑起來,百何臉上泛起紅暈,也樂開了。
土生土長的北京人陳羽凡說話愛犯貧。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特別低調、沒有明星架子的人。瘦人樂隊主唱、鐵哥們兒戴秦說:“那天站著的就算不是百何,是一個老人或者孩子,甚至一個男孩子,羽凡都會把位子讓給他的。”
有禮有節,這一點,百何的家人應該不會否認。
熱戀漲到高溫,婚事自然被擺上桌面。一天,百何指著熒屏上的羽凡對外婆說:“您看這人怎么樣?”外婆瞇縫著眼看了半天,說:“我瞧不清。”羽凡知道后二話不說打了個飛的,第二天就出現在百何家。
這可不是頭腦發熱,而是見機行事,去百何家在他心里已演練了千百回,“關鍵詞:低調、有禮貌、樸素。”這個看上去又酷又沒正經的男孩,原來也有心思細膩的一面。飯桌上,羽凡悶頭扒飯,大人問什么答什么,待酒上來,挨個兒先敬一輪。輪到敬外婆時,他親熱地叫,外婆,我先干為敬,您老以茶代酒就行!把老太太哄得服服帖帖,不住口地夸,這孩子,懂事!
天下父母心
小生命說到就到。2007年,百何告訴羽凡自己有了身孕,羽凡興奮得像所有庸俗的電視劇里的男一號一樣夸張大喊: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
可那段時間羽·泉正忙著開全國巡回演唱會,幾乎沒有時間照顧家里。提到此事,羽凡至今仍有些自責:“雖然這不是我本意,可是始終覺得對她和孩子有虧欠……”
好在百何理解丈夫,孕婦不能用電腦,于是電話成了他倆千里傳相思的唯一工具。傳說,演唱會期間羽凡往家里打了上百個電話,具體多少沒人算過,只是后來,樂隊成員遠遠見他溜到后臺僻靜處,就自動不靠近了。
這對夫妻,結了婚還是愛得濃烈,叫旁人舍不得打擾。
“你說,孩子生出來像誰?”百何問。
“那還用問,當然像我啦!”羽凡說。隔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妙:“還是像你好了,像我就壞了……”
寶寶還未出世,已然是他們家的大明星。歌星爸爸和演員媽媽,沒有哪一通兒電話不是圍著孩子轉。可就是如此,他倆一點兒也不覺得膩,“就喜歡猜他(孩子)的樣子啊,想他以后會干什么啊,等等。”
這種期待一直延續到孩子出生。當見到那個渾身起皺的“小疙瘩”的一刻,新科爸爸突然就釋懷了——嘿,你,我皺巴巴的小東西,今后我不要你出名,也不要你成才,只要你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地長大就好。爸爸會永遠愛你,保護你。
當爹,原來是個從云端落地的過程,“突然發覺那些所謂的庸常我也有,父母都是一樣的,所以才有‘可憐天下父母心。”
奶爸不易
陳羽凡給孩子取名叫Metal。2008年底,孩子足月從醫院抱回家,音樂人、歌手陳羽凡,正式升為“奶爸”。
他從前生活很不規律,忙起來沒日沒夜,閑起來懶覺可以睡一天一夜。從前,為叫不醒他的事,百何還和他紅過幾次臉,可現在,“懶覺大王”遇上克星了。
小Metal似乎有意和爸爸作對,從來只在深夜哭。他一哭,羽凡便一個翻身爬起來,老老實實跑到嬰兒床邊,給兒子換尿布、喂水喝。
這還是那個唱《冷酷到底》的硬漢陳羽凡嗎?外人看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自己卻渾然不覺,“我在家的時間少,只要在,就希望盡力多做一點兒。其實,怎么盡力都還是覺得不夠。”
于是,那雙彈吉他、耍鍵盤的手,現在開始學著給孩子按摩小手小腳,除了換尿布,他還協助百何幫孩子洗澡、擦身體,齊活兒!而那副唱情歌唱得攝人心魄的金嗓子,如今更是哼唱專屬于小Metal的搖籃曲。好幾回,看著Metal枕著自己的歌聲睡下,還咂吧咂吧小嘴,他的心都要化了。
孩子剛回家那幾天,羽凡幾乎沒睡過一夜好覺,體重直降3公斤,人瘦成了柴火棒。可他累得高興,“這回真知道當爹媽的不容易了!”
終于等到春節,可以有一個假期每天陪老婆兒子,可持續不斷的煙花爆竹聲還是把兒子嚇出了毛病。
大年初三以后,羽凡發現Metal有時候會莫名其妙地哭很長時間,睡覺也不踏實。剛開始他們不知道自己哪兒做錯了,還以為兒子病了。一天,外面突然傳來幾聲巨響,羽凡往窗口一探,一群孩子在玩摔炮。幾乎同一時間,Metal哭了,哭得直激靈,他這才恍然大悟。可怎么辦呢?
除了把門窗關死,似乎沒有別的辦法,然而炮仗聲哪是窗戶關得了的。這大過年的,上哪兒去找那么個清靜地兒讓孩子不受驚?“突然有一種挫敗感,覺得自己保護不了他。”
最后,父親和兒子做了生平第一次嚴肅的、男人和男人間的對話,Metal啊,你是男孩,男孩長大了就是男人,像爸爸一樣。爸爸不怕炮仗,我們也要勇敢,我們不怕!
Metal聽沒聽懂,羽凡不知道,一旁的百何感動得眼淚嘩嘩的。都說舞臺上的羽凡最有魅力,可一個男人的黃金時代,是做父親。
2009年2月,他們舉家到海南三亞度假。遼闊的大海和溫柔的海風讓兒子興奮得笑呵呵的,夜哭不治而愈,小兩口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可當爹的仍是感慨萬千:“有那么一個瞬間你覺得那小東西特別需要你,他和你血肉相連。這些,叮嚀我要更加努力。”
當爸爸的路,很辛苦,也很漫長,陳羽凡卻只有兩個字:最美!
(尹成榮摘自《金鷹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