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草原

王俊剛

坐上旅游客車,奔馳在遼闊的草原上,一幅幅獨特的風景隨著汽車的奔跑,像放電影一樣在我腦海里閃閃而過。我感覺生命中的絲絲縷縷都在悄悄地隨著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葉潛入我思維深處,融入我心里的每一角落,然后便永遠儲存在記憶里。

隔著車窗,我看到藍天白云下,是一望無際的碧野千里。連綿不斷的小丘,像奔馳的駿馬,向車后飛馳。平地是綠的,小丘也是綠的,而羊群是白色的。白色的羊群不時地游動,不斷地變化著優美的圖案,無論怎么變化都像給無邊的綠毯繡上了白色的花。小丘的線條柔美,簡單的幾筆就勾勒一幅水彩中國畫。

我看得入迷,很想下車站在草地上感觸一下草地的柔軟與溫馨,呼吸一下混合著牛羊味和花香草香的空氣,但汽車依舊飛馳,我只能盡情地用眼用相機記錄著這一切。

汽車在草原上已經奔馳了將近一個上午,車上好多人已經疲勞,安然入睡。我卻沒有一絲睡意,我在看藍天上的白云。

草原上的白云一團一團的,漂浮在藍天與草原之間,仿佛很低,感覺站在小丘上一伸手就可以夠得到。白云的上部十分潔白,透著陽光,發著亮,而下部是一團一團的黑色,那黑色很沉重,好像把白云往地面上拉,而白云則向上方翻滾著,不時地變化著形狀。

我突然發現遠處天地交會的地方,大團大團的白云把天地間塞得滿滿的,白色云團把天空堆砌成梯田的形狀,又像一縷一縷的棉絮,從很遠處天地結合部向上飄。我突然認為天邊的白云一定很多,希望汽車開得再快點,開到白云之下,讓我好好看看藍天上潔白的花朵。

汽車在飛馳,我們追逐著前邊的云彩,一團一團的白云被我們拋在后邊,而前面的白云依舊是滾滾而來,但真正到頭頂的時候,依舊是單獨的一團,并不像從遠處看到的那樣,一團一團地連在一起。我感覺很失望,分明看到天地之間充盈的白云,就落在地上,鋪天蓋地的,但到了白云之下,它怎么離我們那么遠!

遠處一片潔白的圓錐形的蒙古包漂浮在綠草之上,散散落落的,像夜空里的星星。從山坡傾瀉而下的綠色河流,把蒙古包輕輕托起,融入云際。這種美,既使人驚嘆,又叫人舒服,令人留戀難舍。

這時車載音響唱起了烏蘭齊齊格演唱的《走進草原》這首歌,我凝視著車外,心隨著歌聲,變成翱翔的蒼鷹,飛翔在碧草藍天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