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實
南極內陸,我們來了
■文/陳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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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服了無數困難后,中國科考隊終于將南極站建在了“不可接近之極”。
國家大事
1月27日,中國第一個南極內陸考察站昆侖站正式宣告建成。這是世界第六座南極內陸站,此舉標志著我國成功躋身國際極地考察的“第一方陣”。昆侖站的建立,不僅標志著中國占據了南極內陸制高點,更為重要的是,經過長期科學測量,它很有可能取代東方站,成為南極新“冰點”。
人民記憶
持續了一整天的暴風雪已經停止。
“今天,是下周三之前,最后一個適宜飛行的好天氣。” 南極科學考察隊領隊楊為民告訴大家。在苦苦守候了28個小時后,智利當地時間1月23日下午1點,我們終于獲準登機。
隊員們努力抑制著激動的心情,一邊拍照留念,一邊匆匆走上舷梯,等待起飛。
下午3點07分,我們乘坐的BAE146飛機平穩地降落在南極菲爾德斯半島的智利機場上。中國現任南極長城站站長親自駕車將科學考察隊一行接回長城站。
到達南極時,大伙兒都有無法言喻的激動之情,不同國家的科技工作者們,都沒顧上和飛行員打招呼,一個個興奮地拎起行包,鉆出了機艙門。
一下飛機,顧不得多休息,大家就決定盡快前往企鵝島開展科學考察工作。

終于能看見企鵝了,考察隊的隊員們顯得異常興奮。
企鵝島實際上是一個陸連島。在它的北面,有一座“天然棧橋”—沙石壩,將企鵝島與喬治王島南部的菲爾德斯半島連接在一起。
還未經過“棧橋”,考察隊員就看見一群阿德雷企鵝從南側的海面鉆了出來。它們大搖大擺地越過棧橋,跳進北側的長城灣水域。
阿德雷企鵝的嘴是黑色的,眼圈為白色,腿短爪黑。中科院隨隊專家劉小漢教授稱,這種企鵝又呆又傻,常常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不過,它們的膽子很小。那些身高45至55厘米,體重約4.5千克的成年阿德雷企鵝,經常步履匆匆地逃來竄去,以躲避人類的視線。爬過兩座小山,在中國第25次南極科學考察隊環保專員的帶領下,科學考察隊一行小心翼翼地途經智利的臨時避難所,翻越坡度在70度左右的燈塔山。
隨后漫山遍野的企鵝突然就出現在科學考察隊的面前。迎風的山坡上,一群一群的金圖企鵝咿咿呀呀地向天鳴叫著。
企鵝的軀體呈流線型,背部披著黑色羽毛,腹部裹著白色羽毛,大腹便便的樣子很像彬彬有禮的紳士。
每種企鵝都具明顯的特征,很容易辨認。比如,帽帶企鵝最明顯的特征是脖子下面有一道黑色的條紋,像一根帽帶似的。它們的身高一般在43至53厘米,體重約4千克。眼前的金圖企鵝嘴巴細長,嘴角呈紅色,身高56至66厘米,體重約5.5千克。
企鵝很和善,也很有靈性。考察隊在它們中間穿行,它們也不驚不怕、不躲藏。可假如人類摸了它們,或者抱它們照相,甚至是撿了它們的蛋,企鵝就變得狂怒起來,它們會吼叫地警告人類,還會扇動退化了的翅膀追啄,甚至低下頭,撅起屁股噴人類一身屎。
阿德雷島是菲爾德斯半島最大的企鵝島,但現在的企鵝數量至少減少了九成。“原有的阿德雷企鵝哪去了?”“什么原因導致阿德雷企鵝退出了曾經盤踞的島嶼,而致使金圖企鵝成為新的主人?”“是氣候變化造成的還是人類的影響?”
1月27日,中國在南極內陸的首個科學考察站—昆侖站勝利建成。
但是,由于天氣原因,計劃參加開站儀式的政府代表團仍滯留在中山站。
昨日,中國南極長城站站長裴福余與中國第25次南極科學考察隊領隊、中國極地研究中心主任楊惠根通過衛星電話取得聯系。由于信號問題,原定8點開始的電話連線,直到上午9時許才得以順利進行。中國南極長城站站長裴福余接通了楊惠根的電話。
這次是43歲的楊惠根第三次赴南極科考。早在2008年初,楊惠根就曾經向我闡述了昆侖站的建設籌備情況,并就昆侖站的命名問題征求過我的想法。
裴福余和楊惠根相互祝賀了新年,隨即開始溝通昆侖站的有關情況。楊惠根表示,昆侖站已經于兩日前建成了236平方米的站區基本設施,具備了住宿、生活、科學辦公等相關功能,目前,開站的條件已經基本完備。
楊惠根透露,參與此次昆侖站建站工作的成員是中國第25次南極科學考察隊中的28名成員。他們通過駕駛12輛雪地車,快速向南極內陸進發,并把建站所需要的物資裝備,包括住宿、生活、辦公等相關設施運送到指定建站地區。
他說,目前昆侖站還僅僅只是一個南極的夏季科學考察站。盡管現在昆侖站已經具備了住宿、生活、科學和辦公等方面的相關條件,但中國第25次南極科學考察隊的隊員們還沒住進去。在目前的昆侖站年度建設任務完成之后,今年的南極度夏科學考察工作也將接近尾聲。
楊惠根告訴我,可能在2月初前后昆侖站的南極科考隊員們就要撤離了,但是時間要根據當地的天氣情況才能最后確定。

成群的企鵝“問候”昆侖站

第25次南極科考隊員登陸南極大陸

第25次南極考察隊員、測繪學院青年教師張勝凱參與建站。
今日凌晨4時25分,我們正式結束了在南極的全部科考項目,將乘坐法航班機離開智利,返回中國。
我們都有些失望。畢竟,按照原定的科學考察計劃,隨后的兩天,考察隊將深入科林斯冰蓋深處,下探冰縫深處的奧秘,同時,在天氣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還將乘坐直升飛機航拍喬治王島,這些都是令人激動的科學考察項目。
劉小漢教授偷偷地一笑,“沒事兒,我估計我們還走不了呢。”
《中國國家地理》雜志社社長李栓科背著包,一個人悄悄地沿著南極長城站周邊的小山丘轉了一圈。碼頭、山海關、西湖……他拿著相機,拍攝著眼前的點點滴滴。
19年前,作為南極科學考察隊的一員,他在南極的冰川雪原跋涉奔波。明天,又要離開南極了。他想再多拍點,再多看看。
深夜兩點,我們的隊員魏鋒拿著拖把,開始清掃自己住過的宿舍。盡管住的時間不長,隊員們還是對它有了感情。他們認真地把宿舍整理得干干凈凈。隊員范寧把每位科考隊員都簽過名的旗幟珍惜地收進了行囊。
走的那天,我們見到了抵達長城站以來最亮麗朝陽,它把天空映得明晃晃的,遠處,科林斯冰帽與納爾遜冰帽歷歷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