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創業先天不足? 真功夫快餐后院起火

文/顧策

家族創業先天不足? 真功夫快餐后院起火

文/顧策

真功夫最近很“拉風”。不是上市有了新進展，也不是又有風投入伙，而是因為這個以家族模式起家的本土連鎖快餐品牌出了點“家務事”：有“二奶門”這樣的花邊兒，也有前姐夫和前小舅子的利益糾葛……

真功夫創始人蔡達標

上個月，真功夫這家國內著名的中式快餐連鎖企業，出現了一群“打手”圍堵公司總部門口，護送某股東私自任命的副總上任，及某董事和某監事上門要求查賬的一幕。直到此刻，真功夫兩位大股東之間的芥蒂終于破土而出。

15 年瘋長

15年前，真功夫的前身僅僅是一家位于東莞長安鎮霄邊村107國道旁的168蒸品快餐店。創辦者是蔡達標和其妻弟潘宇海。若干年后，這個小小的家族企業竟發展至遍布全國的300多家門店、1.5萬名員工的規模，在華南甚至能與麥當勞、肯德基三分天下，成績頗為驚人。

與浙江、廣東眾多創業企業相似，真功夫早期帶著濃重的家族化色彩。如果我們回溯明清以至近代企業的歷史時，也會發現這個特征是無處不在的。當年各路商幫的商業活動幾乎都是圍繞著血緣、姻緣、地緣關系展開的，改革開放之后的創業企業也大多依托家族成員的相互信任關系而展開生意。盡管這與現代經濟組織的制度化背道而馳，但在企業草創時期確實具有一定的有效性。

客觀來說，真功夫的成功當然離不開草創時期的艱苦創業，但在更大程度上則得益于蔡達標的企業家才能。蔡達標通過發明“電腦程控蒸氣柜”實現了標準化，洞悉了麥當勞式的標準化加工秘密，為連鎖經營鋪平了道路。到了2004年，從“168”變身為“雙種子”的快餐店已遍布廣東全省，此時蔡達標通過與葉茂中營銷策劃公司的合作完成了品牌的再造，扔掉了“雙種子”的土氣招牌，換上了“真功夫”的招牌和酷似功夫明星的黃紅相間的人物標識。

合久必分

就在真功夫攻城略地勢如破竹之際，蔡達標的婚姻卻破裂了，他與妻子潘敏峰正式離婚。但彼時家庭成員間仍友好如初，雙方仍住在一棟樓里，共同看護孩子。潘敏峰主動放棄了企業的股份，但得到了所有的房產，她的弟弟潘宇海與蔡達標各執50%的企業股份。

此時，無論是蔡達標，還是潘宇海，都已感覺到了這種五五開的股權結構所帶來的問題。雙方在決策時不得不相互妥協，而蔡達標曾經對媒體談到過，他在做決策時要費盡口舌說服別人，其艱難可想而知。

這種艱難也與兩個股東迥異的個性有關。據真功夫一位中層管理人士透露，今年38歲的蔡達標一直是個很有遠見并執著的人，比如他當年是重點中學班級里的班長，成績很好，但他認定自己可以做一番事業而不是想當然地追隨大多數人走的道路，在高二就不顧家人勸阻主動退學。他在企業發展過程中做出的每個關鍵決策當初都讓大多數員工不能理解，但最終結果證明了他是富有遠見的。而相對來說，潘宇海在決策的態度上是多變的，他可能第一天答應了，但回家和妻子商量后，第二天又變卦了。

脫胎換骨

直到2007年，今日資本和聯動創投兩家風險投資商以3億元入股真功夫，真功夫的股權結構才變為：蔡達標與潘宇海各執47%股權，兩家風險投資商各執3%股權。可以說，正是風險投資商的介入，使真功夫開始脫胎換骨。

最先發生改變的是蔡達標。他曾對媒體稱，那時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已經是一個企業家，而不是當年小鎮上的創業青年。他在內心與風險投資商達成了共識，真功夫必須“去家族化”，建立現代企業的法人治理結構，才有可能成長為一家可以接受資本市場檢驗的現代企業。

在風險投資商的推動下，真功夫首先把各家以個體戶形式存在的門店歸并到一家有限責任公司麾下。其次是開始建立現代企業的法人治理結構，也就是由股東、董事會、經理班子組成的組織結構。最后一步，也是最棘手的問題是，引入適應企業發展的高級管理人才，改造舊有的管理人才結構。

要在這樣一個民營家族企業中動這么大的手術，其引起的震蕩和反彈是可想而知的。當20多位來自麥當勞、肯德基中國公司高層的人才進入真功夫的管理崗位時，一批無法適應這種改變的創業元老紛紛隱退，蔡達標彼時雄心勃勃，而創業伙伴潘宇海卻不免失落。

雖然創業元老們離開時得到了相應的補償，雖然不論是風投還是大多數員工都認為蔡達標是總裁的不二人選，但真正的問題則在于，作為創始人之一的潘宇海植根于部分創業元老中的帶有江湖色彩的權力基礎隨著他們的離去而被瓦解殆盡。

即便沒有此番調整，由于風險投資商堅定地看好蔡達標的管理能力，并強烈要求在公司章程中注明，蔡達標必須出任公司的董事長兼總裁，以保證公司經營的長遠持續發展，潘宇海淡出管理層也已是注定之事。

內戰升級

但蔡達標并沒有有意忽略昔日的創業伙伴之意，他說服董事會投資1600萬元，讓潘宇海領銜開創一個新的品牌—“哈大師”。若哈大師操作成功，這原本是比翼雙飛的好事。但不幸的是，潘宇海并沒有以此證明自己的能力，他在深圳僅僅開了兩家以面食為主的哈大師快餐店，一年時間就已用完了所有投資卻未見成效，而第一家店目前已經關門大吉，哈大師宣告失敗。

潘宇海對待員工是非常有人情味的，只不過魄力、理性稍顯不足。回想真功夫最初創業時，潘宇海一家人實際處于主導地位，但當企業做大時，他就顯得力不從心了。盡管從某種程度上看，潘和蔡的聯手是真功夫能夠做大的基礎。

既然自創品牌沒有出路，潘宇海就面對著重新守業的選擇。若從理性的角度來看，即便新品牌開創未成，但只要真功夫繼續發展壯大，作為大股東之一的潘宇海同樣會因此受益。

然而從今年上半年以來，圍繞著蔡達標，一系列并非偶然的風波接踵而至。首先是“二奶”事件，蔡達標多年前的舊賬被翻出；緊接著是潘宇海的姐姐潘敏峰登臺，以家庭舊事上演悲情劇；再接下來是潘宇海未經董事會同意便私自任命自己的哥哥，靠家庭關系在真功夫擔任基層工作人員的潘國良為真功夫副總，并派保鏢護送其就任。次日潘敏峰與弟媳婦竇效嫘大鬧真功夫總部，要求查賬。

兩個股東的戰爭熾烈了。

在這次對抗中，蔡達標前妻潘敏峰的角色尤為特殊，她既要面對自己的前夫、孩子的父親蔡達標，也要面對自己的弟弟潘宇海。而她選擇了站在弟弟這一邊。和弟媳婦竇效嫘不同，無論誰輸誰贏，她都無從獲益，但卻要付出受輿論傷害的代價。

至今為止，在這次股東之爭中，蔡達標始終保持沉默，不愿回擊，無疑也是因為有潘敏峰參與其中。

在這一連串事件發生之后，真功夫董事會近日發布決議，強烈譴責個別股東破壞公司的行為。但事情還遠未結束，真功夫的股東之爭以何種形式終結仍是一個懸念，但很顯然，眼下的這種對抗對各方來說都有害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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